第200章五雷轰顶
从一处坟包里面蹦出一具干尸,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皮肤又松又垮,耷拉在骨头架上。
那件大红色的嫁衣根本支撑不住她的整个身体,就如一个宽大的麻袋般把她整个人紧紧套住,看起来滑稽可笑,又因为她的那张凹陷进去的脸,显得尤为惊悚恐怖。
来者正是程若若,我之前贴在她额头上的符咒已经不翼而飞了,估计是丹青拿下来的,毕竟他可以操控人的意识。
不过这次我想错了,符咒并不是他拿下来的,而是鱼鱼。
程若若抬起那双干枯的脸看着我们时,发白的眼珠上有着丝丝裂痕,变得干涸不已,沙哑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哀嚎,像是在诉说着她内心的委屈。
“唐先生,宁涛是我杀的,和大人没有关系。”
程若若口中的大人是丹青,看得出来,丹青很受这些厉鬼的信任。
宁涛的死我不觉得有意外,突然我想到一件恐怖的事情,声音逐渐变得颤抖。
“那鱼鱼呢,也是你做的吗?”
原本我觉得她会犹豫会否认,再不济也会装的毫不知情,把责任推脱到别人手上,谁知道程若若当承认,鱼鱼也是她杀的。
鱼鱼把符咒揭下来之后,程若若亲自把他的魂给吸走了,然后带他来到了这里,成为丹青的祭祀或者是食物。
我不敢相信眼前女人的回答,下意识喊道:“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母亲,为什么你要这么做?”
“是啊,为什么呢,唐先生,我不止一次的在问自己,带他走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你可知道我死后,鱼鱼成了什么样子吗?”
程若若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活着的时候把他打扮的干干净净,不会让他饿肚子,不会让他在房间里上厕所,不会让他浑身邋里邋遢,也不会让他被人欺负!”
“我死之后,这一切都变了,宁涛虽然是个父亲,可他根本没有管过鱼鱼,哪怕是出狱之后,把鱼鱼丢在家里,出去寻欢作乐了,你说这样的人我能放心把孩子交给他吗?”
鬼的戾气比我们人的戾气要来的直接和暴躁,不过程若若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她不是我的对手。
程若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
“若不是我的魂魄放心不下鱼鱼,也不会留在人间这么多天了,如果我可以给鱼鱼做饭的话,自己早就做了,根本不需要麻烦宁涛,我见鱼鱼饿的受不了,自己去开煤气时,生怕他出现意外,所以才不得不出现吓唬宁涛……”
“一开始他还听我的话,去照顾鱼鱼,可是时间久了,他根本不害怕我了,甚至对我起了色心,宁涛才是个败类,为了达成他的目的,把我的尸体埋在这里,因为这是养尸地,只要一个晚上在挖出来,就会变成活死……”
程若若想起那些不好的记忆时,整个人处于癫狂的状态,时不时鬼哭狼嚎来发泄她的不满。
“唐先生,你说这种人是不是变态,是不是该死,我明明已经死了,他还不肯放过我,他心里不知道比我阴暗了多少倍,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啊?”
程若若垂首顿足,撕心裂肺的声音里尽是不甘和屈辱。
我被她这句话给噎住了,之前她还活着的时候,经常跟宁涛打架,可是他们都以为这是家务事或者把错全推到一个女人身上,他们没有时间去听程若若的抱怨,也没有心思去了解真相,只相信道听途说的风言风语。
哪个猎奇哪个更加吸引眼球,哪个人数越多,谁就赢了。
比如一开始我也陷入了先入为主的误区。
以为程若若生性浪**,谁知后面还有更深一步的原因。
她对我们说道二人刚恋爱的时候如胶似漆时,恨不得把对方融入到自己的身体里,永远不分开,可后来她发现宁涛骗了自己,不仅游手好闲,还拿着自己挣的钱去养小三,竟然还是个男的。
在那一刻,程若若觉得五雷轰顶,宁涛疏远自己她可以接受,冷落自己也可以接受,大不了就当宁涛死了,或者成为单亲妈妈带着孩子一起活。
“我想过去离婚啊,不止一次那么想,你们不知道那种连做梦都在和他离婚的感觉,可是他不同意,因为我是他用来躲避世俗眼光的工具,欺骗他家人的棋子,传宗接代的棋子罢了,更可笑的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宁涛的爸妈都知道啊,可宁家人没有一个肯告诉我的,还说什么我一个外乡来的村姑能嫁到市里面,拥有鹤阳的本地户口,是我三生有幸。”
程若若面部狰狞,提起往事,原本那干瘪的眼睛里出现两行滚烫的热泪,不仅夫家这边不同意离婚,而且娘家这边也不同意,因为两个人之间有了孩子。
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让程若若怎能不心疼?
亲戚朋友们的一句孩子怎么办?
压的程若若喘不过气,而此时更加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自己又被检查出来怀孕了。
程若若在得知自己怀孕时,整个人如同晴天霹雳,她崩溃过之后想要劝宁涛回心转意,可惜宁涛忙着和小三游山玩水,根本没空搭理自己。
而宁家父母更为可恶,直言道她身为一个女人连自己的丈夫都看不好,真是丢脸。
程若若被打击的终日以泪洗面,伤心欲绝,那段时间也没有功夫管孩子,直到鱼鱼为了找东西吃差点从窗户上掉下来,宁涛对她非打即骂,当时她还怀着孩子,但却被宁涛活生生的打掉了。
之后程若若才知道原来那个男小三根本不想让宁涛再有孩子,所以在他耳边蛊惑宁涛把孩子打掉。
“唐先生,那个时候你知道我有多绝望吗?我自认为没有犯下伤天害理的事情,上孝公婆,下教子女,在外工作,在家一心一意的做个家庭煮妇,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端茶倒水,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他的事情,可为何他要这么对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