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嚣张的钱公子
钱富终于是忍无可忍,冷冷的道:“老张头啊老张头,我是好话说尽,你却是油盐不进啊。既然如此别怪我不讲理了,我这也是先君子后小人!”说话间对身后的四人吩咐道:“去把他手里的地契给本公子抢过来,只要不闹出人命,你们想怎么做都可以!”四人闻言应了一声就要上前。扶苏这个时候不由的眉头一挑,这是一个强盗,不过就是一个看似讲道理的强盗而已。
只见扶苏上前一步,淡淡的道:“且慢!这光天化日,大秦律法在上,还是在咸阳城中,这位钱公子居然做出了巧取豪夺之事,难道就不怕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吗?”
钱富闻言却好似才看到扶苏一般,冷笑一声道:“你?你这人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跟着凑什么热闹?知道这年头最忌讳的是什么事吗?就是他娘的多管闲事!那凉快那呆着去吧!”
扶苏闻言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有些冰冷,接着道:“若是今日这个闲事我就要管一管的话,你能如何?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带着你的人离开,没否则的话我就要上告官府!若是此事闹到了官府的话,想来对你钱家的名声也不会太好,你当真有这个胆量吗?”
钱富闻听此言却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扶苏,笑了笑道:“你要替这老头出头,还要报官?你知道不知道这咸阳城的理事官是我的叔叔,你觉得你告官能告的赢?你是来搞笑的吗?”扶苏的历史也只是学了个大概,对很多细节性的东西并不理解。在这个时空中,负责审理地方案子的官员就叫理事官,也可以算是一个地方的父母官。扶苏闻听此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这算什么?忙里偷闲出来散散心,结果刚刚听到了百姓对大秦的认可,转头就给自己上演了一场官商勾结的戏码?生活当真是那么精彩的吗?只听扶苏冷冷的道:“你方才说这咸阳城的理事官是你的叔叔?你说的人难道是钱正?”钱富闻言脸色就是一变,显得非常的愤怒。
只听其怒声道:“住嘴!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直呼我叔叔的名讳?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卑有别?我还是那句话,识相的赶紧离开,否则的话本公子的手下一向没轻没重的,打死你可就不好了!”这话听起来,似乎打死人对其来说是一件极其平常的事,他的确是经常做这样的事。
扶苏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道:“哦?你不妨试试看,看看你的人究竟能不能打死我!”在扶苏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却是转头对身后的虞姬两人道:“你们两个退到一边去,朕今日要活动活动筋骨。”两人闻言自然没有多言,听话的退到了一边,自然有两名黑冰台的暗卫守护在两人身边。
钱富原本也不想闹事,带着人也不过是想恐吓一番老张头将他家的地契搞到手,却不想半路杀出扶苏这么一个小白脸,还如此这般多管闲事,心中也是恼羞成怒。只听其怒声道:“既然这位公子想要多管闲事,那你们就好好招呼他一番吧,还是那句话,只要不打死人,胳膊少腿都没有事!”身后四个打手闻言应了一声,随后便冷笑着朝扶苏走了过去,那步伐非常的自信。
老张头眼看扶苏要为自己出头,心中很是愧疚。拉了拉扶苏的袖子道:“这位公子你我萍水相逢,你却如此实心实意的帮我这个老头子,我真的是十分感激。只是他们都不是讲理的人!我看你是书生模样,斗不过他们的。要不然今日我认栽,给了他们地契,拿了二百两,你走吧!”
扶苏闻言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道:“老丈,这已经不单单是你一家的事情了,这里面涉及的事情大了,我这是在维护大秦的律法。我大秦刚一统天下不足三十年,他们居然敢藐视律法,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岂不是枉费了始皇帝艰难一统天下的苦心?这种事情总是要有人站出来的!”
老者闻言不由的一愣,随即深深看了扶苏一眼点了点头道:“这位公子说的不错,我收回自己刚刚的糊涂话!我大秦既然有律法,做事自然要依照律法而行,否则岂不是形同虚设?今日我说什么也不会将地契交给钱家的人,大不了豁我这条老命,也要和他们斗到底!”
扶苏闻言却是不由的一愣,自己面前这个老头估计也不是一个简单的农夫。其拍了拍老头的肩膀笑了笑道:“老丈,您尽管放心,你还能活很久,今日这事不会让你把性命都搭进去的!”
说话间那四个打手已经挥出了手中的大棒,朝着扶苏砸了下来。只见扶苏看似随意的抬手接住了一个大棒,随意那么一甩手,结果那挥动大棒的人就被轻而易举的甩了出去,如同鸡仔一般。
就在此时又一个大棒朝着扶苏的腹部砸了过来,扶苏也不闪避,那大棒却是扶苏腹部上空再也砸不下去了,就好似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扶苏却是微微一笑,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了上去,那打手直接被扶苏扇了一个原地转圈,最后那大棒却是脱手而出,砸向了钱富那边。
钱富见大棒朝自己砸来,连忙闪身躲避,最终大棒还是砸在了他的脚面上。扶苏出手动作极快,两下就解决了两个打手。这个时候第三个大棒却是朝着扶苏的腿砸了过来,扶苏却是一脚踹了上去,将那人踹出去老远,直接撞在了钱富的身上,钱富躺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的道:“作死的东西!躺在爷身上做甚?还不赶紧起来!”那个家丁闻言连忙起身。
三个打手都被轻松解决,钱富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之后看向扶苏的目光多了一丝畏惧,冷冷的道:“看来这一次是我看走眼了,你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身手居然这样厉害,怪不得有恃无恐。”
钱富似乎又有了些许的底气,接着对扶苏道:“不过这年头光是能打没有用,最要紧的是有背景有人脉!不如这样,你来我手下做事,我每个月给你二百两银子,你看这笔买卖如何?”
扶苏闻言嘴角却是不由的**了两下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给你做打手?你觉得你配吗?”
扶苏这句话使得钱富脸色变得极为阴沉,冷冷的道:“你这就是不识抬举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只能告你当街行凶,你就到监牢里待着去吧!”说话间钱富对身边的器重一个打手耳语了几句,那个打手恶狠狠的看了扶苏一眼便领命而去,钱富得意的道:“小子,你今日踢到铁板了!”
扶苏心中一动,说是要将自己送到牢里去,那就是要找钱正来了。他求之不得!却听扶苏道:“听你的口气是要让官府的人来帮忙?好好好,本公子就站在这里不动,你尽管叫他来!”
扶苏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是让钱富不由的缩了缩脖子,面前这人气场不是一般的大,到底是什么角色?该不会是朝廷里那一位大人的公子?想到此处钱富不由的有些发憷。但是他也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已经没有什么回头的余地,既然已经做了那也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心里想着,钱富咬了咬牙道:“你小子,算你有种。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等着,看看多管闲事究竟是什么下场!”此时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似乎是人的一种天性。
此时老张头却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此事若真的惊动了官府,这钱富有官府的庇护自然是不会有事,但自己恐怕就惨了。因为钱几个被钱富对付过的,听说如今都在大牢之中吃牢饭呢。老张头再次低声对扶苏道:“这位公子,事情闹大了我倒是没什么,左右就是一把老骨头了。但是你还那么年轻,我实在是不忍心连累你去坐牢,我看你还是快快离去吧,不要逞强了!”
扶苏闻言微微一笑道:“老丈,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法善了。既然已经做了就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不过此地着实是有些危险,您老在这里多有不便,不如就此回家,将这里交给我。我可以向您保证,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去你家,管你要什么地契之类的东西!”
张老头闻言却是坚定的摇了摇头道:“这位公子不要小看了我老张头,我现在虽然是个种地的,但是祖上也是大周贵族出身,我现在没有了财富和地位,但一样东西我还是有的,那就是气节!既然公子你都是为了我在出头,我自然要和公子站在一起承担,这是做人最基本的!”
贵族从来都不是一个贬义词,贵族是身份的象征,真正的贵族是有气节的。以为贵族的辉煌不是白白得来的,而是血与火铸就的,真正的贵族继承的不仅仅是先祖的财富和地位,还有气节!
扶苏欣赏的看了老张头一眼,点了点头道:“老丈果然有气节,比对面那个肥头大耳的抢夺了。既然如此咱们老少就在这里等着,看看他今日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来!”说罢扶苏看了看四周,对着一个馄饨摊的老板道:“牢饭借您一条凳子,让我们两老少歇息歇息如何。”
那馄饨摊子的老板笑着点了点头,拿出一条长凳子放在两人身下。扶苏见此从怀中拿出一锭银子给老板,那老者见此却是摇了摇头道:“左右我现在也没什么生意,看热闹也是要收报酬的,我这凳子就算是报酬吧!”扶苏闻言一笑,这馄饨摊子老板倒也是个妙人。
他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虞姬和金柔兰招了招手。两女见此连忙迎了上去,扶苏温声道:“有些饿了,你们两个想必也饿了,这馄饨摊子的老板不错,你们两个去吃混沌吧。”随即扶苏对馄饨摊老板道:“既然你现在没有生意,那我就照顾你的生意,来四碗混沌!”
馄饨摊老板闻言点了点头道:“那感情好,我给您家量!”说话间就将虞姬两女请到了馄饨摊子前,开始忙碌着做馄饨,现做的混沌绝对新鲜。这一幕看的在场众人饶有兴趣,有不少人也点了馄饨,馄饨摊子老板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就看个热闹,居然生意如此火爆。
最搞笑的一幕上演了,那钱富居然也对馄饨摊子老板道:“他们吃,我们也吃,给我们来十碗馄饨!”这话一出口顿时引来了不少人侧目,这才四个人怎么就能吃十碗馄饨了。不过很快就有人回过神来,这位钱公子一看吃的就很多,一个人还不知道要吃多少碗才够呢!
没有人会想到,一场斗殴居然变成了吃馄饨比赛,这老板的馄饨也是好吃,扶苏一个人就吃了三碗,张老头也吃了两碗,在钱富吃了十碗馄饨之后,他的救兵终于赶到了。却见一个身穿官袍的人带着两队兵马来到钱富面前,钱富见此情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连忙就迎了上去。
那官员有些不耐烦的道:“究竟是什么事,居然让我亲自走一趟,你最好是有正事!”
钱富一看自己的叔叔有些动怒,不由的缩了缩脖子,看了扶苏一眼,在钱正的耳边嘀咕了一阵,钱正的目光落在扶苏身上,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对面那个年轻人看着有些眼熟,就是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到过。沉默片刻钱正开口道:“既然是两方纠纷,那双方就跟着本官往府衙走一趟吧,本官一定会断个是非明白!”说罢便话锋一转,对身后的衙役道:“你们去,把那个张老头给本官带走,还有那个青年人,也一并都给本官带走!”
扶苏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道:“钱理事,我觉得这件事根本就用不着前往官府,你在此处就能给这张老头一个公道,因为这件事真的是很简单,就是一起强买强卖的事而已!”
钱正闻言顿时怒从心头起,他乃是堂堂的咸阳理事官,却被一个青年来说教,实在是岂有此理!只听其冷冷的道:“你懂什么?再小的案子既然被本官看到,那就要经审理才能决断,这是对律法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