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有人挑拨离间
金诚信闻言嘴角不由的**了两下,心底不由涌起一股寒意,他怎么想都有一种自己被人当枪使的感觉。此时他脑中突然灵光显现,一些陈年往事不由的涌上心头。记得自己曾经和老大的关系原本是非常和睦,可是自从有一个挑起了自己对百济王位的欲望之后,自己就开始和老大争斗起来,这个人究竟是谁?此刻在金诚志的刺激下,脑中的画面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金诚信突然指着金诚志大喊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你利用我!当年我和老大的关系原本极为亲密,是你多次出言激起了我对百济王位的欲望,让我产生了争夺之心!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自己斗不过老大,无法得到他所拥有的一切,所以你盯上了我,并且利用了我!”
金诚志闻言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他没有想到老二那样一个莽夫居然也有心思如此细腻的时候,还有他的记忆力居然这么好,能想起如此久远的陈年往事,并且说出了自己心中隐藏多年的秘密。当年的确是他想要得到一些东西,但是凭借自己的力量无法得到,所以蓄意挑拨老大和老二之间的争斗,激化矛盾,也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才有了今后一系列事情的产生!
但是金诚志也只有在两三年的时间了诱导过老二,在老二对百济王位产生兴趣之后他又立刻变得对老大极为恭敬,简直就是好三弟。而且这种态度一直持续到老大死前,所以谁会怀疑他?自然也没有人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的计划,一个很长远的计划。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其实还有下一步计划,那就是谋害老二,自己最起码也能成为百康城的城主,掌管一方百姓!
如金诚志这样的存在,你说他有野心,他的野心看起来不是很大,一城之主就可以满足。你说他没有野心,但是为了现有条件下最高的那个位置,他当真做到了放长线钓大鱼。
在朴正林这样的官员看来这可能知识人金诚信的狂吠之语,想要在自己临死前拉一个垫背。但这些话却被坐在后方旁听的扶苏听到,扶苏眉毛一挑心中一动,目中更是精光一闪,压低了声音道:“爱妃,看来你这个二叔虽然看似是主谋最为该死,但其实最该死的却是你这位三叔,他才是始作俑者。只不过他这个人心思缜密,若不是今日你二叔说出了一些陈年往事,恐怕朕还真就被此人给蒙蔽过去了。哎呀,金家的人才真是有许多,一个接着一个,让朕大开眼界!”
金柔兰闻言脸色也是不由的有些难看,她原本是想要留自己这个三叔一命。她想的是自己这个三叔虽然也不是东西,但是和老二比起来还是好了许多,留下他还能延续金家的香火。但如果这一切真的如老二所言的话,那三叔就着实该死,他犯下的就是教唆杀人罪,必死无疑!
这个时候金诚志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怒声道:“老二你实在太疯狂了,为了活命当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且不论我心中作何想法,但即便我有想法也并未付诸行动,难道想想也有错?百济哪条律法写了不准做梦?你想要拉个垫背,可我偏偏不让你如愿,我相信朴大人会公正审判的。”说话间这厮居然还对朴正林拱了拱手,朴正林何时被一个王爷如此礼遇过,心情自然大好!
只听朴正林怒声道:“在这一点上本官觉得金诚志说的不错,金城信你不要胡说八道!即便你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别人身上那也是无用的,你该死还是要死,该付出的代价还是要付出!”顿了顿朴正林接着道:“更有甚至,你随意攀咬他人的话,会罪加一等,死的只会更惨!”
金诚志闻言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嘴角泛起不易察觉的一丝冷笑,心道虽然中间出了一点茬子,但看来自己的小命算是保住了。只听其恭敬的道:“多亏了朴大人明察秋毫,否则我就要被我这恶毒的二哥给害死了,唉,实在是人心难测啊!”其对朴正林说话的语气越发的恭敬。
朴正林听着金诚信那恭敬的话语,内心觉得非常受用,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朗声道:“虽然你们兄弟俩半斤八两,但是本官断案向来讲究证据,不是你做的自然不会冤枉了你!”
随即朴正林的目光又落在了金端芳的身上,冷冷的道:“身为皇贵妃娘娘的姑母,居然没有半点慈爱之心,在皇贵妃娘娘落难之时不曾提供庇护也就罢了,居然落井下石冷眼旁观!所谓最毒不过妇人心,说的就是你这样的毒妇!不罪大恶极,但也罪不至死,领二十大板,流放北方苦寒之地,永远不回百康城!”此言一出金端芳当街傻眼,虽然没有直接要命,但是流放北方寒地,外加二十大板,这样的惩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其实是一个很大的问题,等于也是要命了。
只见金端芳哭喊道:“不要啊大人,不要啊。妇人身子娇弱,您这二十大板下去,妇人还能有命在吗?还求大人开恩啊,开恩!既然已经不想杀我,还请大人减轻对妇人的惩罚啊,大人!”
朴正林闻言却是不由的咆哮道:“混账,如今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秦四郡,你这毒妇以为大秦的律法是闹着玩的不成?你当自己是什么人?你说要减轻刑法就减轻刑法吗?”
金端芳闻言脸色就是一变,但随即她好似想到了什么,急切的道:“大人!大人啊!妇人这一切也都是为了大人着想,您想想看,皇贵妃娘娘虽然记恨我的所作所为,但是她并不想杀我!如果她想要杀我的话,那我的下场岂不是会和我的大姐一样,直接被杀死在大殿之上!”
“既然皇贵妃娘娘不想杀我,大人您要做的就是在惩罚我的同时想尽办法保我一命,如此才算达到了皇贵妃娘娘的目的。但是您如果打我二十大板,我受不住死了,该如何是好啊?那样的话,您岂不是违背了皇贵妃娘娘的旨意?违背皇贵妃娘娘的旨意,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朴正林闻言不由的面色一变,后辈发凉,心中不由的感叹道:“的确是这个道理,这妇人说的很对啊,皇贵妃娘娘明显就是不想要这妇人的性命,自己最重要的不是惩罚对方,而是在惩罚的同时保住对方一命,如此才能向皇贵妃娘娘交差,自己这差事办的也才算是圆满的!”
心中想着朴正林点了点头道:“你这毒妇说的还算是有点道理,罢了,你毕竟是个女子,杖刑减半吧,改为十大板,不过流放的罪名不会有丝毫的改变,这已经是本官最大的宽恕!”
金端芳闻言不由的沉思了片刻,她也知道这种时候最不该做的就是得寸进尺,最该做的就是见好就收,否则的话容易发生变化,想到此处金端芳磕头谢恩道:“多谢青天大老爷恩典,多谢青天大老爷恩典,您办案当真是公正,妇人实在是心服口服,心服口服啊!”看着这些贵人拍自己的马屁朴正林心中自然是无比欢喜,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能有今日的光景。让这些曾经百康城中的王族贵人跪在自己的脚下哭喊着求饶,这种情景使得自己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朴正林心中想着,口中朗声道:“如此看来你们对本官的判决并没有什么异议,那本官就在此宣判!”只要一宣判,今日这场差事自己也算是顺利的帮着皇帝陛下和贵妃娘娘完成了。
就在此时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道:“等等!”这个声音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无论是金家兄弟姐妹,还是其他人对这个声音都已经不算陌生。当即心下一跳,心也都提仔在了嗓子眼。却见扶苏从后衙走了出来,在他的身边金柔兰跟着。朴正林见此情景连忙下跪行礼,恭敬的朗声道:“臣朴正林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的声音有些惊恐和颤抖。
皇帝在这个时候露面,不再选择旁听,是不是自己的判决让皇帝非常的不满?若是皇帝因为自己的这个判决治罪自己的话,自己的仕途会不会变得十分暗淡,甚至是自己的小命会不会保住?想到此处朴正林额头开始冒汗了,他甚已经感到了死亡的临近,心中无比的恐惧。
扶苏大刺刺拉着金柔兰一同坐在主位之上,扫了一眼朴正林,并没有让其平身,也没有加以理会,朴正林见此情景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也就只好静静的跪在那里。扶苏的目光落在了金诚信的脸上,金诚信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苍白,皇帝这个时候看自己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让自己生不如死?想到此处他慌了神,即便自己的死局已定,但死也分好多种,一种是好死,一种是不好死!
虽然他两个都不想选择,但如果非要他选择一个的话,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好死。只听其对扶苏求饶道:“皇帝陛下,我了解了您真的是大秦帝国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上次没有认出您来自然是小民的过错,还请大秦皇帝网开一面,给我一个比较痛快的死法,求您了皇帝陛下!”
扶苏闻言目光却是落在了金柔兰的身上,理了理其额头一缕凌乱的发丝,柔声道:“朕的皇贵妃,他杀的是你的父王和母后还有兄长,你想要把什么样的刑法用在他的身上,朕早就答应过你,只要你说的出来,朕一定按照你说的去做,所以说他的命运交到你的手上了!”
金诚信闻言心下就是一跳,心道这下自己不是完犊子了吗?交给自己大侄女来审判自己,那样的话看来自己会死的很惨。无奈之下他之后求金柔兰道:“大侄女,之前千错万错都是叔父的错,叔父愿意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你要我死我自然是没有丝毫的怨言。但看在我是你叔叔的份上,请不要让他们折磨我行不行?这就当是你对我最后的一个恩赐!成不成?”
金柔兰闻言却是冷笑一声道:“二叔,你应该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仅仅是让你痛快的死去对你已经算是天大的恩赐。但是无论如何以你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不配得到如此的恩赐!”说到此处金柔兰转头对扶苏柔声道:“陛下,臣妾听说在大秦的刑法之中有一种叫做凌迟的,乃是大秦最残酷的刑法之一。您说这样的刑法如果用在我二叔的身上,会是一个怎样的情景?”
金诚信闻言整个人当即傻眼,凌迟刑法乃是所有刑法中最痛苦的一种刑法,让人痛不欲生。金诚信连连摇头道:“不能!你不能如此对我,这样的刑法我是不会接受的,我不接受!”
扶苏闻言眼中寒光不由的一闪道:“你不接受?你以为你是谁?朕再提醒你一次,如今的你不过是朕的阶下囚,是皇贵妃的阶下囚,你有什么权利说你不接受?你必须接受!”
说罢扶苏话锋一转吩咐道:“来人!将他拉出去好生看管,一日之后处以凌迟之刑!”
皇帝发话当即就有两个衙役站了出来,拖着金诚信就往外走,金诚信闻言却是不停的咆哮道:“大侄女,你不能那么对我,我……这一切都是你三叔的主意,是他教唆我去和你爹争抢的。你方才就在后衙,你应该听得很清楚啊,都是你三叔的主意,我不过是他手中一把刀而已!”
此刻金诚志的额头也冒汗了,他也没有想到大秦皇帝和自己的大侄女就在后衙,既然如此肯定是听到了一切,如果他们相信了老二方才的话,那自己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实在让人胆寒。心中想着,金诚志眼看扶苏的目光看了过来,连忙恭敬的道:“皇帝陛下,我是冤枉的!”
扶苏闻言不由的眉毛一挑,沉声道:“朕倒是觉得你二哥说的很有可能是实话,所谓鹬蚌相争渔人得利,这种事情早就已经司空见惯了,而且朕觉得在这种时候他没有必要说谎!”
金柔兰的眉头也是不由的皱了起来,冷冷的道:“三叔,三兄弟中你是最为聪慧的,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居然能赶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父王对你这个小弟极为的疼爱,你还不知足?”
金诚志闻言低着头,却是目中寒光一闪,沉声道:“大侄女,如你所言你父王对我极为疼爱,我就算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去陷害自己的大哥,我想要的大哥都给我了,实在没有这个必要啊,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