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转头柔声问背上的金柔兰道:“冷不冷?”虽然有风还有雪,但声音清楚的传入金柔兰耳中,金柔兰此刻却是沉默了,她此刻极为动容,极为感动,她在默默的流泪。
一滴眼泪滴落在扶苏的脸颊上,扶苏的眉头不由的皱了起来,心中叹了一口气,难道还是自己太过心急,没有顾及人家姑娘家的脸面吗?当即轻声道:“是朕唐突了,公主自小有家教,男女之大防看的肯定极为要紧。朕这就叫影卫出来背着姑娘继续上山,莫哭了!”
扶苏刚要开口,却听金柔兰轻轻喊了一句:“陛下!”她的声音在颤抖,接着道:“陛下误会了,奴婢并非是因为什么男女大防而流泪,是因为除了父母兄长,无人像陛下一样对我如此宠爱!原本奴婢以为此生会在辛者库终老,无人疼爱,无人怜惜,甚至无人问津。却不想陛下居然如此宠爱奴婢,以真龙之身在这风雪之中背着奴婢向前,奴婢实在感动!”
扶苏闻言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因为生自己的气?不是因为生自己的气那便好。扶苏话锋一转打趣道:“公主,朕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背着你,难道你真的只是感动,不觉得甜蜜吗?”不要脸,真他娘的不要脸,这皇帝若是不要脸,当真更加天下无敌。
金柔兰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贴在扶苏的耳边娇声道:“甜啊,真的很甜,甜到心里!”随即这丫头娇声道:“陛下您的脸上好似有东西,转过来,奴婢帮您清理一番吧。”
扶苏闻言自然转脸过去,突然感到温热的唇印在了自己的唇上,金柔兰给了他一个吻。却听金柔兰娇声道:“陛下,奴婢没有骗您,真的很甜,对不对?”这丫头真的很要命。
扶苏不由的点了点头道:“嗯,甜,真甜!”他心里很是欢喜,这丫头和自己的关系又进了一步。两人关系发展的太快了吗,其实扶苏并不那么觉得,这是时代不同的原因。
大秦的女子相比后世那些小仙女那可是要单纯的许多,没有那么多所谓的考验。只要她们觉得这个男子是真心实意的对她们好,那就会立即完全的交付自己的真心,而且没有任何的附加条件,就是那么简单,就可以两情相悦。这样的感情,往往才是最为纯粹的感情。
对于金柔兰而言,扶苏是她生命里的光。之前她的生命已经变成了废墟,扶苏就是这废墟之上突然升起的一轮太阳,毫无疑问的温暖了她的心田,这样的男子她自然是喜欢的。
金柔兰在扶苏耳边再次轻语道:“陛下,奴婢开始心悦陛下了,不是因为陛下真龙的身份,而是因为陛下是奴婢破碎人生里的光,您温暖了我,我想要抓住您这灿烂的光华。”
俗话说的好,这人越是不容易得到什么他就越想要什么。扶苏作为皇帝最不容易得到的是什么?自然就是女子的真心。金柔兰这句话就给了他这颗真心,扶苏当然十分满足。当即道:“公主莫要心急,女子挑夫君还是要仔细点的好,你慢慢了解朕的为人,会更加心悦朕!”
金柔兰闻言温柔的道:“遵命,柔兰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去了解陛下,去心悦陛下的。”
心情畅快的扶苏身形自然是更加迅速,一行人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登上了长白山山顶,来到了天池的边上。看着面前碧蓝的湖水,四女都是一脸的惊叹,就连三个暗影女卫眼神中也是异彩连连。金柔兰大大方方的靠在扶苏的怀里,好奇的问道:“陛下是第一次上来吗?”
扶苏当然是第一次上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金柔兰却是满眼的好奇接着问道:“既然陛下的第一次上来,您是如何得知这雪山之上有个天池的?”这的确是一个问题。
扶苏闻言嘴角不由的**了两下,完犊子了,说漏嘴了。作为一个后世的灵魂,他怎么会不知道这里有个天池,全国人民都知道好不好?但是现在他必须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只听扶苏道:“宫中有一本书上记载过,朕也不过是想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居然还真的有!”
这个理由还真的能说的过去,众人没有人再问,他们也只是好奇,怎么肯能怀疑皇帝会说谎?扶苏来到了天池的另一边,雪山边上负手而立。虽然下方什么也看不见,但是他知道,下方那三千里的土地就是半岛所在。见扶苏到此,其余人也跟了上来,扶苏神色复杂。
金柔兰柔声问扶苏道:“陛下为何满脸忧愁?可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吗?”
“唉!”扶苏看了金柔兰一眼,沉声道:“柔兰,下面就是你的家乡,半岛。这个地方的人并非人人都如你一般善良,尤其是南半段的人,知小礼而无大义,反复无常,无忠无孝,极为可恶!”说到此处他再次看了看金柔兰,金柔兰脸上有一丝惶恐,她能非常明显的感受到皇帝的愤怒。至于皇帝因何而如此厌恶自己的家乡他不得而知,他会不会也厌恶自己?
感受到了金柔兰的情绪变化,扶苏在其的额头上亲了那么一下,温声道:“你不一样,你不一样的。朕不是说你的加息一个好人也没有,只是有相当一部分人不是好人!”顿了顿扶苏接着道:“柔兰你无需纠结,你是朕的女人,那就是秦人。而且你在这片土地上的直系血亲尽数身死,既然如此这里和你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金柔兰抬头看了扶苏一眼,微微一笑,再次给了扶苏一个吻,轻声道:“是,女子从夫,奴婢既然是陛下的女人那自然也就是大秦人了,如陛下所言,这里和奴婢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她再一次被扶苏的细心所感动,这个男人真的很能让人安心,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带着一众女子在天池边上吃了一顿烤鱼之后扶苏心满意足的背着金柔兰下了山,又过了两日的路程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半岛。这个时期的半岛百姓的衣着和大秦极为类似,这自然是卫满的关系,所以即便是扶苏他们走在街道上也并不会觉得太过格格不入,没有异样的目光。
李福在扶苏耳边压低声音恭敬的问道:“皇帝陛下,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行事啊?”他知道扶苏来此的目的,事情最难的就是需要有一个开头,这个开头需要扶苏来定。
扶苏闻言玩味一笑,在这里停留一日到半岛的都城开京去。只要柔兰在开京的大街上转一圈,用不了多少功夫就会有人找上门来。只要他们找上门来,朕这里也就有了发作的理由。
扶苏当然可以对卫满直接动手,但是如此的话却显得他这个皇帝有些以大欺小的嫌疑。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什么?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卫满先一步动手,这样一切就名正言顺了。
金柔兰闻言靠在扶苏的怀里,娇声道:“陛下的这个计策不错,您看我是不是要换一声家乡的服饰?这样他们是不是更加容易注意到奴婢?”这丫头果然是聪明的很。
扶苏闻言眉头却是不由的皱了起来道:“你啊,怎么还自称奴婢呢?”
见扶苏皱眉金柔兰便赶紧道:“好好好,都是奴……都是我的错,今后再也不犯了!”
扶苏捏了捏金柔兰的小鼻子道:“这还差不多!”随即话锋一转道:“你这个注意也不错,就这么办吧!到时候你穿上家乡最没美的服饰,保管亮瞎他们的眼睛,保准来的非常快!”
李福此时却是不由的皱眉道:“陛下,那卫满没有见过您的容貌,做起事来肯定是极为放肆,这里毕竟是他的老巢,老奴以为咱们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啊,这万一若是……”
扶苏闻言撇了李福一眼,其连忙后退一步低下头去。扶苏玩味一笑道:“就是因为他没有见过我才会放肆,他越是放肆朕岂不是就越有理由可以杀他了吗?要的就是这个局面!”
李福闻言心中却是暗自叫苦,心道:“我的爷哎,您怎么如此喜欢冒险。您虽然武功高强,但这俗话说的好,双拳难敌四手,这万一若是出了什么叉子,可如何是好哎!”
虽然李福没有再开口,但是扶苏却看出了其心中的担忧,开口打趣道:“你个死太监,武功那么高还害怕他一个卫满?哎,说起来朕还没有问你,武功是谁交给你的?”
李福闻言却是连忙恭敬的道:“回陛下的话,武功是奴婢家传的!”
扶苏闻言却是一愣道:“没有看出来啊,你个死太监,居然还家学渊源?那么好的武功为何啊?”扶苏说话的时候看向李福的下身,意思不言而喻,其余四女也都是一脸的好奇。
李福闻言却是一脸的哀伤道:“回陛下,奴婢虽然说是家中武学鼎盛,但到了奴婢这一代也已经是家道中落,武功再高的武者也是需要生活的,没有银子什么都是无用的。”
扶苏闻言也着实是有些同情这个死太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李福啊,你到朕的身边这都是天意,即便身体残缺也不要妄自菲薄,朕那给你讲一个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叫郑和……”接下来扶苏讲了一个非常励志的故事,听的李福一阵热血沸腾,似乎找到了新的人生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