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朝鲜的诞生
“皇帝陛下驾到!”随着一声高呼,却见扶苏从四海归一殿内走出,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今日的扶苏身着全套冕旒,将人皇的威仪展现的玲离尽致。从其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很快便覆盖了整个四海归一殿前的巨大广场。原本束手而立的江惠突然感觉自己身上好似有前进局势压下,双腿似乎都不听使唤,忍不住的向下弯曲,最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江惠那一瞬间分明是失去了神志,此刻回神连忙高喊道:“外臣参见大秦人皇,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一嗓子似乎用上了他所有的力气,喊完之后江惠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高台之上先是一阵沉默,随即扶苏的声音传了出来:“你自称外臣?你是谁的臣,你主所立是何国家?半岛与我大秦接壤,朕对此为何一无所知啊?”这声音听起来很是威严。
为了增加自己作为皇帝的威仪扶苏特地用上了些许内力,配合此刻这样的场合效果竟然出奇的好。江惠闻言身子不由的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皇帝前两问还好说,这第三问莫不是有责怪的意思?觉得卫满要建立国家,为何却没有先来请示大秦皇帝?
不过江惠到底是江惠,只是稍微慌乱片刻就回过神来,朗声恭敬的道:“回秦皇陛下,半岛局势先前极为混乱,我主上迫不得已只能先平定半岛诸多势力,如今半岛已然太平,主上首先就想到派外臣前来奏禀皇帝陛下知晓!”不得不说这个理由还说的过去。
“主上有言,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半岛之地也是人皇疆土,只因离得中原过于遥远,因此我主上愿意替人皇永远镇守在那偏僻之地,还请秦皇成全!”这一招卫满已经是将自己摆在了最低的位置,江惠觉得这样的说辞应该会让秦皇觉得很舒服。
扶苏闻言却是一脸的鄙视之色,怎么人一到了半岛上就变得如此这般厚颜无耻,真是一块神奇的土地。这江惠以为自己这样说他这个人皇就会被轻易给糊弄住,实在是有些异想天开。御阶之上又是一阵沉默,片刻后扶苏再次开口道:“替朕镇守那里?你主究竟是谁?”
江惠原本想尽量不提卫满的名字,或者等将册封拿到手再提卫满的名字,那样的话即便秦皇听到之后想要反悔,但君无戏言恐怕也就只能这样忍了。却没想到这个秦皇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现在就要搞清楚卫满的底细。江惠明白,对方既然想知道自己就得说实话!若是自己在秦皇面前撒谎的话,那绝对是觉得自己已经活够了,想要找死。
心里想着却听江惠恭敬的道:“回禀秦皇,我主其实也是您的子民,原为燕国将军,后陛下一统六国,我主只能暂避到半岛之地!败军之将想要保全性命,自然要为陛下做些什么,因此我主干脆就一统半岛之地,也算是为我大秦开疆拓土,指望陛下能够赦免了他!”
江惠知道卫满在秦皇心中定然是败军之将,甚至是六国余孽。既然你这么认为我就顺着你的话说,如今六国余孽想要赎罪,并且送上了半岛之地,甘愿俯首称臣,你秦皇答应不答应?不得不说江惠这一手玩的很漂亮,简直上扶苏瞬间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若是原主扶苏受儒家熏陶或许也就被江惠这些话给忽悠住了,但是现在的扶苏却不会。只听扶苏语气突然变得极为冰冷道:“原来是六国余孽?真是好大的狗胆,居然胆敢跑到半岛之上立国,如今还胆敢派使者前来想让朕承认他的身份?!当真以为朕是三岁孩童好糊弄?”偌大的广场上因为扶苏的愤怒,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冰冷,威压也大了一些。
江惠的身子都快要贴在地面上了,同时他整个人也直接蒙了,这他娘的和自己想的怎么大不一样呢?自己已经在秦皇头上戴了那么多的帽子,怎么还没能将其忽悠住?难道是帽子戴的还不够高?最糟糕的事秦皇一句六国余孽,似乎已经将自家主上的身份给定了性。
江惠有些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他此刻已经说不出人任何话来,在其看来秦皇一定会杀了自己,然后率领大秦的铁骑踏平半岛之地,如果那样的话卫满根本就没有退路,再退就退到大海上去了。然而,就在他准备接受自己悲惨命运的时候,扶苏的声音却是再次响起!
“罢了!大秦已灭六国一统天下一十七年,往事已矣!既然卫满能够逃出生天,这大概也是天意!”扶苏的语气似乎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冰冷,缓和了许多。江惠心中一动,只听扶苏接着道:“朕念在他还念着中原故土,愿意为朕之臣,姑且就承认了他的身份!”
这一切转变的太快,江惠听完了扶苏的话之后却是愣在了原地,片刻后才回过神来恭敬的道:“外臣谢大秦皇帝陛下恩典,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罢咣咣咣的给扶苏磕了三个响头,这三个响头却是真心实意的!他着实没有想到,嬴政的儿子居然如此这般善良仁慈。
扶苏接着朗声道:“即日起朕赐予半岛国号为朝鲜,以为朝日鲜明之国!”江惠闻言却是一愣,心道看来国号是不能自己做主了,不能再叫魏国。朝鲜?朝鲜就朝鲜吧,只要合法就行!其实在卫满心里半岛叫啥根本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大秦承认半岛之地立国就行。
心里想着江惠连忙恭敬叩首,朗声道:“臣代主上谢过皇帝陛下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此刻他的心已经安定了大半,秦皇居然已经赐予国名,自己的小命多半是保住了。
却听扶苏接着道:“朝鲜从今以后就是我大秦的附属国,卫满在朝鲜的身份是国王!但是他这个国王却只相当于我大秦郡王身份,但实际上他也不会成为我大秦的郡王。他既然说自己是朕的臣子,朕当然要给他一个身份,朕册封他为我大秦的权知朝鲜将军!”意思很明白,你管着朝鲜的一亩三分地可以,但是在我大秦的官职里你也不过是个将军而已!
江惠闻言自然知道秦皇这是看不上卫满,也难怪人家看不上,大秦多大,朝鲜多大?恐怕在秦皇心里卫满也不过就是个燕国将领,身份没有丝毫的改变,今日的册封也不过就是给卫满一个机会罢了!但是江惠不在意这些,江惠只知道卫满的身份再一次得到了秦皇承认。
江惠再一次五体投地,朗声道:“臣代权知朝鲜将军叩谢吾皇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扶苏每承认一项他就得叩拜一次,表现的越是谦卑也就越好,如此秦皇越不会在意。
接着江惠只见一个太监捧着一个长长的托盘走下了御阶,来到了他面前。只听扶苏接着道:“上面是册封国名和卫满官职的圣旨,那个匣子里是卫满的将军印玺,你可看看!”
江惠闻言连忙恭敬的打开,大开之后他的嘴角不由的**了两下。只见所谓的印玺居然只有半个手掌大小,青玉雕刻而成的一只乌龟……看来卫满在秦皇的心里就是一只乌龟吧。虽然心中多有憋屈,但是江惠还是恭敬的道:“臣代将军叩谢吾皇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无论心里再怎么憋屈礼数上也得到位,这可关系到自己究竟能不能活命的问题。
随即又有一个太监举着一件衣服走下了御阶,是一件红底金纹的袍子。猛地一看以为上面绣了一条金龙,再仔细一看那龙每只爪子居然只有三根脚趾,这根本就不是龙。秦皇扶苏设计的龙纹也已经传到了朝鲜,甚至还有蟒纹,大秦流传一句话叫五爪为龙,四爪为蟒。
但是现在这袍子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是龙,甚至都不是蟒纹。就在江惠疑惑之时扶苏却道:“这是一套金蛇袍服,是朕专门叫人连夜为朝鲜权知将军设计的,今后这就是他身份的象征!”扶苏说的郑重其事,江惠的嘴角不由的再次**了两下,秦皇,我……
他能说些什么?他敢说些什么?虽然他心里清楚得到大秦的承认是朝鲜唯一的出路,但是一旦得到了大秦的承认也就代表半岛实际上要对大秦俯首称臣,若是有半点违背大秦的意愿,那极有可能就是被灭国。现实就是那么残酷,半岛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扶苏起身走下龙椅,走到御阶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方的江惠,沉声道:“回去告诉卫满,既然他说要帮着朕看护好半岛之地,就要好好做事,随时等着朕的旨意。另外既然朝鲜已经成为了我大秦的附属国,今后每年都要给我大秦朝贡,宫女三百人,宦官一百人。白银十万两,黄金两万两!”不理会江惠张大的嘴,扶苏接着道:“这些是最基本的,也就是说必须要做到,至于额外的,那就看你们将军有没有这份孝心了!来使,可听明白朕的话了?”
江惠此刻只感觉一阵肉疼,乖乖的!他没有想到秦皇居然在册封外了之后居然还狮子大开口的索要贡品。最关键的卫满还没有丝毫拒绝的理由。江惠也明白秦皇的逻辑,你来讨册封,朕如你所愿。既然你达到了你的目的,作为朕的附属国你是不是要给朕一些好处?没有好处?那可不行,他娘的没有好处朕费劲给你册封作甚?莫非是闲着没事干吗?
心里想着,江惠也只能恭敬的道:“皇帝陛下放心,我朝鲜从今年开始往后每年年关之前都会按照陛下所言对天朝进行朝贡,只会多不会少,以表权知将军对陛下的恭敬之意!”不得不说在礼数上即便是扶苏也找不到这个江惠半点毛病,这小子也算是个人才了!
想到这里扶苏突然玩味一笑道:“你小子胆子也不是一般的大,明明知道卫满是六国余孽,居然还敢作为使者前来为他讨要册封?难道你当真就不怕朕杀了你?”
江惠闻言身子不由的一震,心里嘀咕道:“他娘的,难道秦皇改变了主意要杀自己!”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对御阶上高高在上的扶苏三叩首,这才恭敬的道:“怕!自然是怕的!小的曾经也是中原子民,昔年始皇帝一统六国之时天威浩**,小的曾经亲身感受过!身为祖龙的继承者小的明白陛下必然也是天威隆隆,岂有不怕的道理?”
说到此处江惠却是坦然一笑,接着道:“然,权知将军对小的有活命之恩,又如此信任小的。古人云士为知己者死,小的岂能因爱惜性命耽误了将军的大事?遂来到了中原。”
扶苏闻言不由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倒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朕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卫满将如此大事交给了你也足见他对你的信任和看重,既然如此你要时刻提醒他只有好好的为大秦办事,安心的做大秦的属国,朝鲜才能走的更远,否则的话……”有些话不用说明白。
江惠闻言连忙恭敬的道:“外臣明白陛下的意思,外臣一定时刻提醒将军要对陛下恭顺,对大秦忠心,此是唯一的活命之道,否则的话就是自取灭亡,所谓自作孽不可活……”
扶苏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影消失在御阶之上。随即李福高喊一声:“散了吧!”
此事江惠感觉自己周身的那股威压彻底的消失不见,就好似压在自己身上的大石头终于被人抬走了一般轻松。他这才意识到刚才那真的是大秦皇帝的威压,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错觉。秦二世,这他娘的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若是朝鲜和大秦作对的话那必然是在作死!
后怕片刻江惠看着自己面前地上放着的一个托盘,还有旁边的袍服,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笑容。自己总算是幸不辱命完成了卫满交代的差事,回到朝鲜之后卫满必然对自己更加的信任。其实他来此是为了卫满平,但也是为了自己。如今半岛成为了朝鲜,卫满虽然是大秦的权知朝鲜将军,但实际上就是朝鲜的土皇帝。只要卫满够低调不让秦皇的目光落在朝鲜,那他就可以在朝鲜为所欲为,根本就没有人能管的了他。
如果卫满是土皇帝的话,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他这个军师,自然也就是朝鲜第二个可以为所欲为的人,他的人生也就从此走上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