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闻言却是捏了捏眉心,随后对韩非子招了招手。韩非见此情景连忙上前。扶苏道:“昨日发生的事巡考官韩非很清楚,就让他说与老大人知晓吧!”说话间扶苏提着剑走回了龙椅。韩非则是故意提高了嗓门,将昨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冯勃和百官听。
等韩非说完了一切,冯勃已经开有些翻白眼了。他知道扶苏多看重此次的科举,因为这次的科举对皇帝和大秦来说都是一个新的尝试,如果顺利的话将大大提高大秦人才数量。
在这件事情上自己那个该死的庶孙居然跳了出来找不痛快,居然把进咸阳考试的学子当街给打了!这绝对是作死的表现!冯勃也有些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道:“陛下,老臣这句回去打断那孽障的双腿,从此以后就将其圈进在府中,绝对不允许其外出一步!”
扶苏闻言却是目中寒光一闪,笑了笑道:“打断他的双腿?老大人,你是不是把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科举是朕登基之后提出的第一项重大改革,这件事情更是关乎着我大秦的国祚气运。那冯克居然做出了当街殴打学子的蠢事,如此举动天下学子对我大秦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万一崩塌了,万一导致此次殿试根本就没有参加的话,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办?”
冯勃此刻后辈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了,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都少了一大半,瞬间好似苍老了许多。只听其沙哑着声音道:“陛下息怒,一切全凭陛下发落!”
扶苏等的就是这句话,今日他不仅要杀了冯克,还要震慑一下那些所谓的世家所谓哦的贵族。只听扶苏冷冷的道:“冯克除以车裂之刑!”冯勃闻言猛地抬头,他没有想到皇帝居然震怒到了如此地步,居然要杀了自己的孙子?!不过想想一个庶孙能平息皇帝的怒火,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他冯勃还有许多孙子,也不差这一个,这样想想心里也就好过许多。
冯勃刚想要拱手说遵旨,奈何扶苏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紧接着道:“冯勃!你也到了告老的年纪,不如借着此事回家颐养天年去吧!”冯勃闻言当即呆若木鸡,大臣们一个个也是面色一变。看来陛下这次真的是震怒了,冯勃是什么人,那可是先帝的御史大夫,先帝朝三公之一,在大秦的历史上秦王亲自开口罢黜三公的例子可是不多!
冯勃知道皇帝既然开口挽回的几率十分渺茫,但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便开口道:“陛下!老臣……老臣……”但冯勃没有想到的是,扶苏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继续说下去。
只听扶苏接着道:“朕的话还没有说完,冯家忤逆皇帝,论罪当株连九族。但朕年在冯家也算数代忠勤王事,人就不在多杀,但是冯家从此之后拆分成数个支脉。并且无论主支还是旁支,一律不准入咸阳城!”扶苏这话一出,整个朝堂之上彻底炸开了锅。
大臣们终于意识到,震怒的皇帝是想接着这次冯克惹出来的事情对世家大族开刀了,而且手段是真的狠辣。将冯勃罢黜,而且还将偌大的冯家拆分看去,这是彻底毁了冯家。从此冯家就和世家大族这几个字彻底没了联系!皇帝的这一举动让下面的世家大族人心惶惶。
冯勃当即晕死过去,扶苏见此面上神色淡漠,沉声道:“来人,将冯勃叉出去,送会冯家!”随即提提剑指着下方想要开口为冯家求情的大臣们,朗声道:“你们给朕记清楚,人皇座下只有大臣百姓,没有什么世家大族。朕当国,大秦自然要打下万世根基。但大秦可以万世,大秦之下却不会有万世的家族!好好的办差,不要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东西!退朝!”
说罢扶苏就提着天子剑去了四海归一殿的后殿,大臣们在大殿上呆立了良久才先后离去。蒙武,王奔,李斯等几位朝廷重臣凑在一起,却听王奔道:“看来陛下这是动了震怒,冯克那个作死的玩意儿,你说他怎么不早点死?连累了冯勃那个老东西,也算是个忠臣啊!”
李斯也感叹道:“是啊,先帝之时对冯勃还是极为器重的,否则他怎么能和老夫同样列为三公之一?”顿了顿,李斯接着道:“不过冯勃也可以了,做了十五年的御史大夫,今年七十多岁,也算够本了。两位将军,我们应该关注的是陛下对世家贵族动手了啊!”
蒙武闻言也是点了点头道:“说的不错,陛下这次借着冯克的事对世家大族动手,看来陛下也是觉得到了不动不行的时候了。你们要知道咱们这位陛下和先皇一样,在其看来皇帝就应该是帝国最高的存在,皇帝的思想不应该被那些所谓的世家大族所左右!”
王奔摸了摸下巴道:“咱们三家两家是世家大族,丞相背后的李家也算新进的贵族,我看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诫家中后辈,要以冯克那个作死的东西为戒,不能肆意妄为啊!”
三人说这话眼看就要走出老远,却在此时他们背后传来了李福的声音:“三位大人请留步,皇帝陛下传召三位大人!”三人想到了方才的画面,不由的都缩了缩脖子。
李斯笑着问道:“公公,可知陛下传召我等三人所谓何事?”
李福闻言也不敢托大,对李斯躬身,恭敬的道:“好似还是因为冯克的事,陛下说还有一些善后的事宜要与三位大人商议话吧!”
所谓听话听音,三人闻听皇帝话语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杀伐之气,心中也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扶苏给三人各自倒了一杯茶,自己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沉声道:“无论,三位大人请随我来吧!”三人闻言也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四海归一殿的后殿,却见此刻扶苏已经换了一身常服,三人耷拉着脑袋刚要行礼,扶苏道:“得了,这里又没有什么外人,咱们君臣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都坐下说如何一定要将冯克对人心的影响降到最低,绝对不让把学子们刚刚凝聚起来的对大秦的好感消散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