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溪在那头问:“什么时候可以走了?”
“现在,你在哪儿?”
席烨宸站起身来,听了两句顺手挂了电话,“走了。”
季邵文摆了摆手,“我再待会儿。”
他若所有思的看着席烨宸离开的背影,刚刚听他的声音,虽不如跟林言在一起时那么有柔感,但也不是不耐烦。
难道这回是真放下了?-
车子现在医院停下,而后去了席烨宸的私人公寓。
沁园的那栋别墅他回来后去过一次,周阿姨离开之后,那里就更显得冷清了。卧室的衣帽间里仍空着大半,看着让人心里堵得慌。
那次之后,席烨宸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在他这个公寓里,留着唯一属于林言的东西,就是那次她抱着他跳海时穿的裙子,哦,还有一片从衣裙上发现的叶子——当时她弄在他身上让他取暖的。
席烨宸的手指在已经制成标本的叶子上轻轻拂过,看了一会,回到卧室打开了衣柜的门。
他找了根烟含在嘴里,在寥寥的青烟当中,深邃的目光破开白雾深深的落在一条缺了半截的薄荷色裙子上。
这条裙子后来他让人好好干洗过,熨烫得非常平整。
只要一见到,席烨宸脑海里就能闪回林言穿着它时的样子。
只是可惜,他从没有想过要给她留几张照片。
因为他不认为她会离开,天天见真人难道不比几张照片好吗?
席烨宸伸手,指尖顺着布料轻轻往下划。
想到了什么,他转身出门下了电梯到停车场,从车里提了一个包装袋出来。
回到卧室,他沉默的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条薄荷色的长裙。
他已经养成这样的习惯,会特别留意这个颜色的裙子。
就好像……他买得越多,那个奋不顾身保护他的林言就没有离开,触手可及。
他相信这事情会很快结束。
他还来得及。
衣柜门合上,把占了大半个衣柜的薄荷色严严实实的关在了里面-
“宸哥!”贺闻的电话打过来时,声音很兴奋,“齐渊醒了!”
席烨宸扯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而后一用力整个抽了出来,随手丢在桌上,“我马上过来!”
他如一阵旋风出了办公室,柯荣站在门边凌乱。
“席总……”
齐渊刚醒,说话十分困难。在席烨宸到达之前,他已经跟贺闻进行了一番沟通,但仍旧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吐音。
他心里潜藏的秘密一时无法全部倒出来,看到席烨宸时有些激动。
“宸哥……他……姓……季……”
席烨宸的眼睛猛地抬了起来,“季?”
齐渊用十分肯定的眼神确定了他心里所想。
“是……”
席烨宸握了一下手,“齐渊,我问你,你点头摇头。我母亲的死、我失忆的事,都跟你说的这个人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