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
饭菜已经在茶几上一一摆好。
沈瀚轩顺手把门带上。
屋里开着电暖器,暖烘烘的热气一个劲儿地往人身上扑。
沈耀坤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端起碗,风卷残云般,眨眼间就把自己那份饭菜扒拉得干干净净,连个饭粒儿都不剩。
周建科瞧在眼里,把自己还没动过的那碗饭往他跟前轻轻推了推,脸上挤出点儿笑意,说道:“我这岁数大了,吃多了不消化,沈耀坤,你要是肚子还空落落的,就把这碗也吃了,别饿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儿。”
“谢谢周叔,那我就不客气了。”
沈耀坤也没跟周建科客气,接过碗,又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得急了,嘴角边,桌子上溅了几点汤汁,他也顾不上擦,光顾着往嘴里塞饭了。
邵昱承一点儿食欲都没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饭菜,筷子在手里攥着,半天都没动一下,满脑子都是公司那些烂摊子事儿,愁得饭都吃不下去。
刘新华那边的事儿到现在还乱成一团麻,都过去一个多月了,想帮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插手,心里头那股烦闷劲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周建科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安慰道:“刘新华这孩子命硬,不会出啥岔子的,昱承,你多吃点儿,万一有啥新情况,你才有精力去处理,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到时候想帮忙都有心无力。”
邵昱承知道周建科这是为他好,硬着头皮把饭往嘴里塞,好歹咽了下去。
周建科也强撑着精神,端起碗,喝了小半碗粥。
三人正闷头吃饭呢,突然,沈瀚轩“咦”了一嗓子。
“咋了?是不是瞅见啥了?”
邵昱承第一个开了口,他一下午眼睛都快瞅瞎了,也没看出啥毛病。
周建科弄的这些资料够详细的,可他们一开始就钻进了牛角尖,反倒把自个儿绕进去了,愣是找不出破绽。
沈瀚轩挠了挠头,脸上满是疑惑,犹豫了一会儿才慢慢开口:“我琢磨着有点不对劲啊,按说查这档子事儿,正常该是公司督查部配合工商局的同志一起,毕竟专业对口,咋这回倒好,现场忙活的大多是风险防控部的人呢?这不合常理啊,你们不觉得奇怪?”
他这一番话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众人一下子被点醒了。
周建科神色一凛,猛地一拍脑门,大声嚷道:“哎呀,我咋把这茬忘了!督查部那帮人背后是闫家在撑腰,他们部门里不少人跟萧宏海是一伙儿的,之前处理商业间谍就怕走漏风声出乱子,特意跟工商局的领导沟通,没让王泽宇的人插手。”
“可平日里这种能捞油水的活儿,闫家的人哪肯轻易放过,怎么这回倒好,大多是风险防控部的人呢?!”
他们能这么老实?这简直就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事儿没那么简单,里头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邵昱承一把抢过资料,快速翻看起来,果不其然,督查部在这件事儿上基本没干啥事儿,打打酱油,晃悠了一圈就没事了。
就闫家那德行,这里面肯定有鬼,而且还是只大鬼!
“闫家有啥大动静没?”
邵昱承这阵子不是在外地跑项目,就是回榕南市忙家里的事儿,对闫家这边的情况还真不太熟,啥都不清楚。
沈瀚轩接过话头,他以前在督查部干过,后来调到应急处理部门了,对那边的事儿多少知道点儿。
他稍微理了理思路,开口说道:“闫俊涛升职当了正职,还提拔了几个年轻人,虽说职位不高,都是从基层主管干起的,不过听说都挺有能耐,刚上任就把稽查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整顿了不少,手段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