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谭铮的心意
一直到傍晚,客人们才陆陆续续地走光。
邵昱承带着谭铮和唐梓荇走进房间,亲手写下推荐信和华教授的住址,递给谭铮:“小谭,好好学,华教授的本事要是能学好,他老人家准高兴。”
谭铮双手接过推荐信,郑重点头,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昱承哥,您就瞧好吧,我指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这事儿说定了,谭铮还有个心事,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瞅着邵昱承,问道:“昱承哥,能不能让我跟邬萦思单独唠唠?我有话跟她说,要是怕影响她名声,让唐梓荇或者别人在旁边陪着也行,我不会瞎闹的。”
邵昱承看着他,故意逗他:“要是我不答应呢?”
谭铮眼睛里闪过一丝失落,深吸一口气,说:“那就劳烦昱承哥跟邬萦思说一声,我以前说的话算数,让她再等等我。”
唐梓荇在旁边听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打趣道:“你这家伙,岁数越大脸皮越厚了,萦思已经不小了,再不结婚保不准被人议论成啥样呢!你要是没把握,就别磨磨蹭蹭的了,省得我看着干着急!”
“我咋没把握?你就等着瞧吧,期末考核的时候,我指定还能评上优!”谭铮满脸自信地说道。
等他俩走了以后,邵昱承专门跑到袁云香那里,碰巧瞧见袁云香和邬萦思在院子里咬耳朵呢,邬萦思一看心情就挺好。
“昱承啊,你这跑来是不是有啥急事儿要跟大伙说?”袁云香从里屋快步走出来,手里紧紧攥着本边角都翻卷了的老医书。
“嗨,袁姨,我这忙完小柚子的事儿,就惦记着过来瞅瞅您,哟,没想到唐姨也在这儿呢,今儿个啥风把您给吹来了?”邵昱承一边大喘气一边利落地把带着寒气的军大衣扒下来,随手往门边的简易衣架上一甩。
任歧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嘴角往上翘得老高,憋着股子劲儿笑着嚷嚷:“嘿,你们可不知道,芩月姐今儿个是来给谭铮那小子当说客的!谭铮这小伙儿靠着之前辛辛苦苦攒下的工资,再加上最近业务提成,嘿,在咱医馆附近硬是拿下个小套间,虽说地方不大,统共就五十来平米,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而且离咱任济堂近得很,最多十分钟就蹬到了,这不,赶紧来跟云香和萦思透个底儿。”
谭铮这孩子打从来了榕南市,一刻都没停歇过,干啥都勤勤恳恳。
虽说暂时还没干出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业,可在函数班和工作上那真叫一个尽心尽力,为了多跑几单业务,常常忙得午饭都顾不上吃。
就这么咬着牙坚持,好不容易才攒下钱买了这小窝,虽说不大,这就算是有了成家立业的第一步,有个奔头了。
袁云香一听,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可笑容里还是透着点犹豫,咂咂嘴说道:“咱萦思这孩子,我本来寻思着就留家里,不往外嫁了,守在我身边,一家人热热闹闹的,也挺好。”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亮明了态度。
邬萦思坐在旁边,手指不安分地揪着衣角,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大伙,心里头跟揣了只小兔子似的,又羞又喜。
邵昱承瞧着这阵仗,清了清嗓子,把刚才和谭铮在外面说的话一字不落地给大伙复述了一遍。
三个人听着谭铮描绘的世界蓝图,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对邬萦思的一片痴心,心里头都有点不是滋味,一时间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脑海里全是谭铮说的那些话。
“唉,可惜诸奶奶走得早,没来得及瞅瞅现在的谭铮,要是她老人家还在,瞧见这小伙儿这么有上进心,对事业这么上心,还死心塌地地喜欢萦思,肯定笑得合不拢嘴,我琢磨来琢磨去,觉得再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儿,等段时间就让唐姨帮着谭铮走一趟,正儿八经地去提亲,把这事儿给定下来。”邵昱承说道。
“啥?上门提亲?我不是说了萦思不外嫁吗?”袁云香像是被什么惊到了,眉毛一下子拧成了个疙瘩,眼睛里满是疑惑和犹豫,像是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不过一想到刚才谭铮说得头头是道的那些雄心壮志,心里也明白,这孩子心气高,眼界宽,任济堂这小庙怕是迟早留不住他,他的心早就飞出去。
“袁姨,您的心思我懂,不让萦思外嫁,不就是怕孩子在外面受委屈、吃亏嘛,可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咱得跟上趟儿,您瞅瞅谭铮这老实本分,又有上进心,有我在这儿给萦思撑腰,他敢对萦思使半点坏心眼儿?”
“不管是外嫁出去,还是让谭铮上门,只要两个人过得甜甜蜜蜜的,咱任家可不会死脑筋,揪着那些老礼儿不放,往后的事儿也一样,咱都得开明点儿。”
袁云香听了这话,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儿,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睛里雾蒙蒙的,满是不舍:“我这辈子就萦思这一个宝贝疙瘩,她要是真嫁出去了,离我远远的,我这心里空落落的,往后日子可咋过哟,不得冷清得慌?”
任歧玟一看这形势,赶紧凑上前,脸上堆满了笑,伸出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袁云香的手背:“云香,你可别瞎操心了,这算啥事儿啊?您是萦思的养母,等以后他俩结婚了,谭铮那就是您半个儿子,跟亲儿子没啥两样,小两口肯定把你当宝贝似的孝顺,天天围着您转,带着你一块儿过日子,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嘛,再等个几年,萦思给你生个外孙,还怕冷清?只怕是天天被那些小家伙们折腾得头疼,求个清静都难呢!”
任歧玟这一通暖心话,一下子照进了袁云香心里,把她心里的阴霾驱散了大半。
袁云香紧紧攥着邬萦思的手,手心里都沁出了汗,虽然嘴上没吭声,可算是松口了。
邬萦思把谭铮的认真努力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不知不觉间,对他滋生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情愫。
以前对邵昱承那种懵懵懂懂的好感,说白了,就是小孩子不懂事儿,依赖惯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谭铮就像一把火,点燃了她对未来的热情,让她看到了一个充满希望和不一样的人生,心里头也有了一些的想法。
邵昱承都瞧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笑着大声说:“那就辛苦唐姨多费费心了,至于嫁妆这一块儿,我和露菲早就开始盘算着呢,萦思是我们任济堂的人,从小在任济堂长大,也算是任家的女儿了,说什么也得让她体体面面的嫁出去!”
“昱承哥,你就别再说啦!”邬萦思脚在地上轻轻跺了两下,眼睛瞟向别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模样。
邵昱承把事儿都交代清楚了,这才裹紧大衣,迎着寒风往家走。
一进家门,还没来得及坐下喘口气,就拉着陶露菲,把医馆里发生的事儿说了出来。
陶露菲听完,像是被触动了心事,长长地叹了口气,感慨道:“唉,你说这事儿闹的,早知道到头来邬萦思和谭铮能凑成一对儿,咱当初就别瞎操心了,平白无故耽误了萦思这么多年的好时光,想想真是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