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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杀青（第1页）

第339章杀青

良久。

“唉……”

一声幽幽的叹息，终于从他口中逸出，在空无一人的咖啡馆里，显得格外萧索。

……

夜风一吹，白露依才觉得浑身发冷，刚才鼓起的勇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脚步都有些虚浮。

孙铭泽扶着她，两人沉默地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周围的喧嚣与他们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走出很远，白露依才终于停下脚步，低着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愧疚。

“对不起……”

她小声地道歉，“小泽，我……我不该瞒着你。我应该……应该在他联系我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的。”

孙铭泽心中一软，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她，用另一只手轻轻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

他的动作很温柔，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责备。

“傻瓜。”他叹了口气，随即露出一抹苦笑，“这事不怪你。说真的，换做是我，如果师父……如果他忽然联系我，说要见面，我恐怕也拒绝不了。”

那个人，毕竟是抚养他们长大、传道授业的师父和父亲。这份情感的羁绊，不是说斩断就能轻易斩断的。

听到孙铭泽的安慰，白露依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她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写满了失落和茫然。

“我……我真的只是想弄清楚……他当年为什么要诈死，现在又为什么要突然出现……”

她哽咽着，话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声音戛然而止。

白露依抓紧了孙铭泽的手，那双漂亮的杏眼里，此刻被一种新的恐惧所占据。她欲言又止，嘴唇嗫嚅了半天，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颤抖着问道：

“小泽……你说，爸他……他现在，是不是在做什么……很危险，很可怕的事情？”

孙铭泽心里一痛，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孙铭泽眉头紧锁，环顾四周。街上人来人往，灯红酒绿，但没有一处是能让他们好好说话的地方。

他当机立断，拉着白露依的手腕，快步拐进旁边一条昏暗的巷子里。

巷子深处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大楼的霓虹光勉强透进来几道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一进到这片暂时无人打扰的角落，孙铭泽便松开手，顺势将浑身发抖的白露依轻轻揽进了怀里。

“小姑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别怕。”

孙铭泽叹了口气，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柔声却又无比清晰地说道：“我们认识的那个师父，或者说你认识的那个父亲，可能……已经不在了。”

这话一出口，白露依的哭声瞬间就断了，整个人僵直在他怀里。

“过去他养育我们，传我们道法，这份恩情是真的。但那份恩情……不值得我们搭上后半辈子，甚至性命去偿还。”孙铭泽的声音很稳，一字一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给白露依下一道最后的决心，“尤其是，当他要走的是一条邪路的时候。”

怀里的人没有说话，只有滚烫的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胸口的衣料。

两人带着满腹心事回到酒店，一路沉默。

到了白露依的房间门口，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又低低地说了一句：“小泽，对不起……”

她还在为之前隐瞒见面的事愧疚。

孙铭泽心里一酸，知道她这是被今天的事情彻底抽干了心神，才会反复纠结于此。他伸手像哄小孩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明白的，你想知道真相，这没错。”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放柔了声音，“别想那么多了，进去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最后几场戏，拍完我们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嗯。”白露依轻轻点头，刷卡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后。

孙铭泽在门口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咔哒”一声关上门，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筋骨，疲惫地靠在门板上。

白惊玄今天在咖啡馆说的话，一遍遍在他脑子里回放。

他面色不定，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疑惑。师父既然当初认定他和露依是“没用的弃子”，不惜用诈死的方式消失，那现在又何必大费周章地出现重新拉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