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知人善用
孙铭泽揉了揉眉心,他有些心烦意乱,语气也带了几分敷衍:“行了,别嚎了,直接来剧组找我吧。”
俞少风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误以为孙铭泽良心发现要请他吃顿好的,屁颠屁颠就赶了过来。结果到了地方,孙铭泽指了指旁边堆着的一摞盒饭:“喏,自己拿一份,吃完了还有活儿。”
俞少风看着那油腻腻的塑料餐盒,脸都绿了,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把孙铭泽从头到脚问候了一遍。
小师叔不当人了!太不厚道了!说好的大餐呢!
他悻悻地领了盒饭,扒拉着里面的青菜和几片肥肉,含糊不清地嘟囔:“对了小师叔,我刚才在楼下,又瞅见那个养虫子的怪人了……”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筷子一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个方向,压低声音道:“喏,就他!”
孙铭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崔熊。
此刻崔熊正殷勤地给一个年轻女孩递盒饭,正是剧组的场记娜娜,两人眉眼间带着几分甜蜜,娜娜接过盒饭时,还娇嗔地捶了崔熊一下。然而,当崔熊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孙铭泽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飞快地转了过去,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娜娜显然没察觉到崔熊和孙铭泽之间的暗流汹涌,反而拉着崔熊兴冲冲地走了过来。
“孙道长!”娜娜笑得眉眼弯弯,脸颊带着一丝红晕,“我跟阿熊准备年底结婚,到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喝杯喜酒啊!”
崔熊站在娜娜身后,表情有些不自然,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孙铭泽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却直直地看向崔熊:“哦?那可真是恭喜。不过崔熊,我记得上次你们吵架,我还劝娜娜跟你分了,你该不会因此记恨我吧?”
这话一出,娜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孙铭泽,又看看崔熊。
崔熊脸皮抽搐了几下,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碍于娜娜在场,只能咬着后槽牙挤出几个字:“怎……怎么会呢,孙道长你也是好意,我们、我们都明白。”
“他怎么不会!”俞少风嘴快,把饭盒往旁边一放,指着崔熊就嚷嚷起来,唾沫星子横飞,“小师叔,我跟你说,就是他!今天鬼鬼祟祟在你房门口放虫子,被我逮个正着!那蜈蚣,那么大个儿!想吓唬谁呢!”
娜娜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猛地转头瞪着崔熊,声音都拔高了:“放虫子?阿熊,他说的真的假的?!你干嘛做这种事?”
崔熊顿时慌了神,额头都见了汗,眼神躲闪,拉着娜娜的胳膊小声求饶:“娜娜,我……我就是一时糊涂,跟他开了个玩笑……真的,就是个玩笑!”然后不情不愿地转向孙铭泽,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孙道长,那、那次……对不住了。”
孙铭泽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小事一桩,年轻人嘛,有点小摩擦也正常。不过,既然是玩笑,那崔熊你也得给我个弥补的机会不是?”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说着,孙铭泽便拉着一脸懵逼的崔熊,直接走到了正在和副导演讨论剧本的洛秋雪面前。
“洛导,给你介绍个人才。”孙铭泽指了指崔熊,笑容和煦,“这位崔熊,可是个真正的蛊师,操控虫子是他的拿手好戏。”
崔熊一听“蛊师”二字,脸色又白了几分,想开口解释,却被孙铭泽一个眼神给堵了回去。
洛秋雪一听“蛊师”二字,眼睛顿时亮了,上下打量着崔熊,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哦?真的?那可太好了!”她正愁几个恐怖场景的氛围营造不够真实,特效又费钱。
孙铭泽微微一笑,继续道:“我们这部戏不是有不少恐怖镜头吗?比如之前那个祠堂,还有后面的一些场景,与其后期花大力气做特效,不如让崔熊暗中配合,操控虫子,比如蜘蛛网迅速蔓延,或者大量蜈蚣蝎子什么的突然涌现,营造真实的恐怖氛围,既逼真又能减轻后期压力。洛导觉得如何?”
洛秋雪越听眼睛越亮,一拍大腿:“这个主意好!太好了!崔熊是吧?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崔熊看看孙铭泽,又看看一脸期待的洛秋雪,再想想孙铭泽那句“弥补的机会”,只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好,我、我尽力。”
一旁的俞少风听得瞠目结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看孙铭泽,又看看垂头丧气的崔熊,半晌才憋出一句:“小师叔……您这真是……知人善用啊!把敌人都发展成自己人了!高!实在是高!”
孙铭泽难得没有反驳,反而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拍了拍俞少风的肩膀,语气竟带着几分罕见的温和:“少风,你也别光顾着吃饭了,有新工作给你。”
“啊?我?”俞少风一愣,指了指自己鼻子。
孙铭泽道:“这几天你哪儿也别去了,就在剧组待着,给我画符。画驱邪符,越多越好。咱们这戏又是招魂又是鬼怪的,阴气重,我得在剧组周围布个阵,免得真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影响拍摄,也免得再出什么幺蛾子。”他顿了顿,眼神瞟向白露依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尤其是……别冲撞了不该冲撞的人。”
俞少风一听这话,脸顿时垮了下来,活像吞了只苍蝇:“啊?小师叔,画符?还驱邪符?我……我就会那几张入门的,布阵这么高深的我哪儿会啊!”他眼珠子一转,就想开溜,“要不,我还是先回去观里进修一下?”
孙铭泽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友善”的微笑,眼神却凉飕飕的:“哦?是吗?那你觉得,现在是回观里比较安全,还是待在我身边比较安全?”
俞少风脖子一缩,仿佛被那“友善”的眼神冻住了。他苦着脸,连连摆手:“画!我画!我画还不行吗!小师叔您说画什么就画什么,画多少就画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