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空坟
话音刚落,孙铭泽不再犹豫,纲准备干活。
就在这时——
“我说小师叔,干这种刨人祖坟……呃,不对,是刨师父坟的‘好事’,怎么也不叫上我一声?”
一个略带戏谑的声音自身后冷不丁响起。
孙铭泽身形猛地一僵,霍然回头。
月光下,俞少风肩上扛着一把崭新的铁锹,另一只手还拎着把短柄的工兵铲,正咧着嘴,冲他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笑容。那笑容在惨淡的月色下,竟有几分贼兮兮的味道。
不等孙铭泽开口,他已经几步上前,将铁锹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主动把那柄更顺手的工兵铲往坟土上一插,嘿咻一声就开始刨起来,嘴里还嘟囔着:“我就说嘛,小师叔你大半夜鬼鬼祟祟摸出来,肯定不是单纯来祭拜的。你之前喊我一起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孙铭泽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架势,一时竟有些愣神。这小子,什么时候跟上来的?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等等!”孙铭泽回过神,猛地叫住他。
俞少风停下动作,铲尖还插在土里,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小师叔?难道是我姿势不对?”
孙铭泽脸上闪过一丝迟疑,语气也沉了下来:“少风,这事……让你参与进来,不妥。我已经……愧对你许多了。”
开棺掘墓,无论出于何种目的,终究是惊扰逝者的大不敬之举,更何况是自己的师父。他不想再将俞少风拖入更多的麻烦里。
“打住打住!”俞少风一摆手,直接打断了他,铲子拄在地上,直起身子,一脸正色,“小师叔,这话我可不爱听。要不是你,我现在指不定还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继续当我的‘俞半仙’,招摇撞骗,说不定哪天就让人打断腿了。是你把我从泥潭里拉出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了几分:“再说了,我这人没啥大本事,符画的一般,阵也看不懂,”俞少风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两排白牙,“但你既然是我小师叔,你做的事,肯定有你的道理。我帮不上别的,挖坑的力气还是有的是!”
孙铭泽看着他,紧绷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种无奈的释然。他深知俞少风的脾性,一旦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随即也拿起那把俞少风带来的铁锹。
两人不再多言,一左一右,沉默地挥动着工具。月光下,只有铁器破土的“噗嗤”声、偶尔碰到石块的“铿锵”声,以及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山坳中回**。松软的泥土被不断翻出,在坟包旁堆起了一座小丘。
坟包很快被挖开了一个大洞,深度渐渐没过膝盖,又到了腰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的一声闷响,俞少风的工兵铲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且平整的东西。
“是棺材!”俞少风低呼一声,抬头看向孙铭泽。
月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俞少风的工兵铲还抵在棺木上,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小师叔,这……这真是白老前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