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检查所有畜牲
“呃……”李婶哼都未哼一声,白眼一翻,手中的菜刀“哐啷”坠地,整个人软软地瘫倒下去。
俞少风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在她倒地前将她扶住,避免她摔在冰冷的泥地上。
孙铭泽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接连的变故与斗法,饶是他修为不浅,此刻也眉宇间难掩疲惫。
他看了一眼被俞少风扶着的李婶,沉声道:“少风,你跑一趟,去村长家,把村长请过来。就说李叔家出事了,让他多带几个人。”顿了顿,补充道:“记得是村东头,门口有两棵老槐树那家。”
“好!”俞少风见孙铭泽脸色沉凝,不敢怠慢,应了一声,将李婶轻轻靠在堂屋的门槛旁,转身就朝村东头跑去。
他脚程不慢,踏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迅速远去。
孙铭泽这才转身,重新走向那血腥气冲天的羊圈。
他眉头紧锁,心中疑云密布。
“家畜染血成凶物,师父是说过。可这白事铺周围并无什么浓郁的妖气,更没有强大邪祟作祟的痕迹。”他仔细感应着四周的气息,除了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羊膻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并无特殊。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有羊开始贪恋血腥,甚至分食主人?”
孙铭泽回忆着师父的教导,一般的牲畜,即便见了血,多半是惊惧逃窜,除非是长期被邪气侵染,或是被人以秘法饲养,才会变得如此凶残。
“除非……”孙铭泽的目光落在羊圈角落里一处不起眼的食槽上,但光线太暗,看得不甚分明。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隐约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孙铭泽回头一看,只见俞少风引着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者,身后还跟着七八个神色各异的村民,大多是上了年纪的,手里提着马灯或手电,几道晃动不安的光柱刺破了院中的黑暗。
那老者一进院子,目光便落在孙铭泽身上,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沉重取代,试探着开口:“是……是铭泽?白家那小子?”
孙铭泽对着老者微微颔首:“村长,是我。李叔家出事了。”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指了指羊圈和堂屋方向,顾不得寒暄,将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复述了一遍,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村长听得脸色煞白,手里的拐杖都在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这可如何是好!老李他……造孽啊!”他身后的村民们更是炸开了锅,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拄着拐杖的村长,在最初的震惊与悲痛后,反而先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看着孙铭泽,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异样的郑重:“铭泽娃子,你是白老神仙的弟子,见识比我们这些老骨头多。你说,这……这事到底该咋办?李家这摊子事,还有这村子……都指望你了!”
孙铭泽眉峰微不可察地一挑,村长这几乎是把全村的担子都压过来的态度,让他略感意外。
这老者眼神中的信赖与恳切,不似作伪。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地上李叔那残缺的尸身。
“村长,”孙铭泽声音平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将李叔入土为安,让他老人家走得安稳些。至于其他……”他顿了顿,脸色凝重起来,“此事太过蹊跷,那老羊的出现绝非偶然。我怀疑,村里其他牲畜……也可能出了问题。天亮之后,我需要挨家挨户仔细检查一番,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邪物潜藏。”
村长闻言,布满皱纹的脸猛地一抽,嘴唇翕动了几下,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才颓然道:“唉……不瞒你说,铭泽娃子,其实……其实头几天,就有村民偷偷跟我说过,自家养的鸡鸭,好端端的一夜之间就死了,身上连点外伤都瞧不见,就是……就是血被吸干了似的,瘪瘪的。”
他长长叹了口气,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带着无尽的懊悔与后怕:“我……我老婆子还骂他们瞎咧咧,原先只当是山上的黄鼠狼或者野猫子嘴馋,偷摸下来闹腾,叮嘱大伙儿关紧了鸡圈鸭舍也就算了……谁曾想,谁曾想竟是这等凶邪之物作祟!老李他……他这是替大伙儿挡了灾啊!”
孙铭泽心中咯噔一下,暗道糟糕。
如果真如村长所言,那这直走羊恐怕不是个例,这小小的村落,怕是早已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东方已泛起一丝鱼肚白,但浓重的夜色尚未完全退去。
“此事非同小可,只能等天彻底亮了再行动。”孙铭泽定了定神,“今夜大家都受惊了,先各自回去歇息,但务必锁好门窗,天亮前切莫单独外出。”
这一夜,对孙铭泽和俞少风而言,无疑是身心俱疲。
料理完李叔的后事,已是后半夜,两人就在李家堂屋的角落里,背靠着墙壁,和衣而坐,闭目养神,却谁也无法真正睡踏实。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堂屋时,一阵凄厉的哭嚎声骤然爆发,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是李婶醒了。
她一睁眼,昨日的惨剧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看着空****的床铺和屋内外忙碌的村民,想到自己老伴惨死的情景,顿时悲从中来,披头散发,双眼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捶胸顿足,哭得几乎要再次昏厥过去:“我的老头子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留下我一个人可怎么活啊!天杀的畜生!天杀的凶手啊!”
俞少风站在堂屋门口,看着李婶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心里也堵得慌。他忍不住凑到孙铭泽身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不忿,小声嘟囔道:“小师叔,你看这李婶……昨天还拿着刀砍你,也太……太不讲理了。明明是你救了她,她倒好,还把火气全撒你身上,真是……”
他摇了摇头,觉得这李婶实在“不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