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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独善其身兼爱天下（第1页）

第209章独善其身，兼爱天下

孙铭泽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微微垂下眼睑。

是啊，师父在世时，确实屡屡告诫他，玄门式微，人心叵测，非到万不得已不可轻易显露神通，更不要主动去招惹是非。

可……

他抬起头，目光却比先前更多了几分坚定，恭敬地对白惊玄行了一礼：“师父教诲，弟子不敢忘。只是……弟子从前也是这般想的，以为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便能安然无恙。”

他顿了顿，声音沉稳了些许：“但如今弟子觉得，这世道，并非独善其身便能真正安宁。若有余力能护得身边人周全，能为这世间不平之事尽一份心力，纵使沾染因果，亦是弟子所愿。力所能及之时，兼爱天下亦无不可。”

“力所能及？”白惊玄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眼神锐利：“如今这局面，是你力所能及能够掌控的吗？”

“青松观今日之劫，你以为只是偶然？你脚下的路早已偏离了为师为你规划的安稳。”

孙铭泽被问得一时语塞。

见孙铭泽哑口无言，白惊玄再次叹息，语气中多了几分怅然与怜惜：“唉……为师当年曾为你卜过一卦，你这一生，命格奇诡，注定波折不断难得安宁。我才屡屡告诫你，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尽量莫要卷入不必要的麻烦之中，安安稳稳修你自己的道，方能有一线生机。”

白惊玄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你如今，连自己都险些顾不过来，又谈何护住露依那丫头？你还能保全她吗？”

提及白露依，那孙铭泽心头猛地一紧，眼前仿佛晃过她明媚的笑颜，失神了片刻。

是啊，小姑姑……他答应过要护着她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听白惊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铭泽，听为师一句劝，此事到此为止。你如今法力根基不深，那背后之人既然能轻易毁掉青松观，便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即刻起，低调行事不得再生事端，更不得再主动招惹任何麻烦！”

孙铭泽猛地抬头，眼中血丝未褪，声音因压抑而显得有些沙哑：“师父！可那些枉死之人，就真的这么算了吗？他们就该白白惨死？”

他想到武立峰死后魂魄对自己发来的求助，明明人已经死了，还是被作为孕育心脏的器皿……他又做错了什么？

白惊玄的面容在浓雾中显得愈发模糊，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天道循环，自有定数。非你一人之力可改，亦非你一人之责。”

“不！”孙铭泽猛地摇头，语气中带着一股决绝的执拗，“弟子不认同！若人人皆以天道定数为借口，对眼前的不公与惨剧视而不见，那这世间还有何公道可言？弟子承认能力有限，但弟子至少还看得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一吐而快：“我不想因为修道就变得铁石心肠，变得对生命如此冷漠！如果独善其身意味着对无辜者的苦难袖手旁观，那这样的‘道’，弟子宁可不修！”

“糊涂！”白惊玄闻言，声音陡然拔高，浓雾似乎都因他这一声厉喝而翻涌起来，“简直是妇人之仁！你以为凭你一腔热血便能改变什么？你可知你此举会牵连多少无辜？你以为你是在行侠仗义，实则是将自己和你身边的人都推向险境！”

他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与痛心：“为师苦心孤诣为你筹谋，便是希望你能避开这些凶险，你却偏要一头栽进去！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白惊玄身形似乎更加虚幻，声音却愈发严厉：“你今日所为，看似是为了旁人，实则不过是满足你自己的执念！你以为你承受得起这其中的因果吗？你一意孤行下去，只会害人害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