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很久之前(三)
哦——!
这么有名啊!
怪不得鹿大师后来转变态度了,对他俩的态度极其恶劣,感情是想起来这俩是谁了啊。
是光听名号就让人忍不住啐唾沫的程度。
“厉害厉害。”我违心的夸道。
老二听出来了我的敷衍,但是他不在意,反而乐呵呵的继续说道,“但是现在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这大量阴魂,而且还不能超度,我俩居然还不知道,这简直就是我俩能力的挑衅啊。忍不了,这真的忍不了啊,于等我俩恢复了,就立马开始着手打听,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我立马变得紧张起来。
“这村子里,有一个秘密,被我哥俩给找到了!”老一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村子里有一个先生,很厉害很厉害,是个女先生。这女先生有一个姐妹,很多年前,这个姐妹诞下了一对龙凤胎。但是这家男主人不喜欢龙凤胎里的女孩儿,趁着女先生姐妹生产虚弱,身边又没有别的亲眷,于是就把女孩儿,扔在河里溺死了。”
姨奶奶和奶奶?
尽管这段真相我之前也有猜测,但是现在亲口听到,又是另一种感觉。
“等女先生回来之后,孩子已经没了。孩子没了,按理来说超度就行了,但是这个村子邪门,村子里本来就有很多阴魂不能投胎,这刚死去的小婴儿不等被人超度,就会被那些大阴魂给瓜分,为了保护这个小婴儿,女先生强行使用禁术,把这小孩儿锁在了棺材里。连肉体带魂魄,一并困在里面。”
老一的话越说越慢,语调还上上下下起起伏伏,我听着心里一跳一跳的。
“村子阴煞之气本来就重,适合滋养厉鬼,这女娃娃被埋在山林里,怨气越来越重,就老想着要杀死她爹报仇。但是当时正是饭都吃不饱的岁月,她爹是个劳动力,都指望着男人干活呢,所以这肯定是不能杀。再说了,没有杀过人的阴魂,下辈子能托生个好人家。所以这个女先生就给她姐妹家弄了一个阵法,一般的邪祟进不去。本来吧,这一次都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但是!你猜怎么着!坏事儿了!”胡老一又突然停顿,吓的心脏都差点停了。
我深呼吸,咬着牙夸赞道,“你不去当说书先生真是亏大了,赶紧说说啊,后来怎么了啊!别卖关子了,说什么了啊!”
老一的视线转了一圈,扫过远处的鹿大师,扫过一旁的老二,最后落在了我身上。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仿佛要透过我的皮囊看见我的前世和今生。
我被他的眼神看的发怵,不自然的移过目光,催促道,“赶紧讲啊,看我干什么,总不能坏事儿坏在我身上吧?”
“诶~不好说。”老一偏过头,斜睨的看着我,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斜线,“坏事儿了!这死去的女娃娃还有一个弟弟活着,弟弟家有一个儿子,本来一切太平,但是!好巧不巧!十二年前,弟弟的媳妇又怀孕了,还生下了一个女娃娃。这下好了,全家人本来就一个死去的女孩儿心存愧疚,这又来了一个女孩儿,还是一个小辈,家里人自然是千娇百宠啊。前面也讲了,那个死去的姐姐,是有意识的,看到这一幕后,顿时就感觉心里不平衡啊,所以她下定决定要报复!”
“当然,具体是怎么报复的我就不知道了,因为后来我俩走了,再后来就死了。灵魂被困在这个地方,有很多地方没有来得及证实。”我正听的起劲儿,这个转折转的我猝不及防。
“你真的是……还好你不是写小说的,不然肯定会被人骂死的,谁家埋钩子这么埋的啊,还有,这是个钩子吗,你看看!”我被雷的都不想说话了。
不过还好,后来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
女先生死了,老头被吓傻了。
弟弟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姐姐,那个引起问题的小姑娘失去了自己的命格,也不知道能活多久。
啧,造化弄人啊。
胡老二“嘿嘿”一笑,“不过阴魂报复人的方式也就是那几种,无外乎就是毁人气运,反噬别人。我俩走的时候看那个女先生的状态不是很好,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她就压不住那个小孩儿和村子里的阴魂了。哦对了,忘记说了,这个村子里应该还有一个神秘组织在压着这些阴魂,要不然这个地方都成人间炼狱了,具体的组织者好像是姓王,后来我也没查,这个地方一直是我们的信息盲区。好,这是一个前情提要,继续往后说,我还没说完呢,我哥俩那会儿不是感觉完了,天都塌了,你猜猜是为什么?”
我翻了个白眼,不想说话,真的不想说话。
胡老二也不嫌尴尬,继续说道,“前面不是说了,这个村子里煞气中,阴气重,很多阴魂投不了胎,再加上老和尚给的线索,我俩心里就一个想法,完了,这天赦女肯定是顺应时事而生,是为了拯救这一方阴魂,我俩要是帮助公冶老贼盗取天赦命格,就等于断了这么多阴魂的活路,是要遭天谴的!当然,我俩现在的人状态也证明了这一点儿,确实是遭了天谴。”
他俩还能苦中作乐笑一笑,我反正是笑不出来。
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要不是命格丢失,我恐怕是永远都走不上先生这条路的。
所以,命格被偷,其实也是命运的一环。
我抬头,月亮刚好挂上枝头,远处的天空是深邃的蓝色。
无边的夜幕逐渐笼罩大地,我们不停奔波,最终也只是在这苍穹之下而已。
命运会带着人走向既定的轨道,姨奶奶努力那么久,也没有改变姑姑死忙的事实,甚至连姑姑的魂魄都没有保住。
爸爸带着我拜访了很多高人,最终也没有改变他遗忘我的事实。
而我呢,从最开始抗拒命运,抗拒成为阴阳先生,变成了现在的坦然接受,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