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小伙伴
“妈……”我回抱着妈妈,不停的安抚她。
柳先生先是把快要灭掉的香给续上,然后伸出食指,在妈妈面前的空气上比划了几道。
随后,妈妈的情绪明显安定下来。
“这个有安神的功效,认识他吗?”柳先生问道。
妈妈牵强的点点头,随即苦笑道,“何止是认识,简直太熟悉了。”
“我们家原来在临江的一个小县城,文文出生那一年,恰逢水灾,眼看着预产期就要到了,我们当时急得发愁,因为那时候水大,出行难的很,当时就在想,要是发动了,去不了医院怎么办。但是文文争气,预产期到的那一天,快发动那一会儿,雨竟然停了!虽然路不好走吧,但不下雨,总归是好点儿的,之后文文就出生了。”
“摆满月酒的时候,我们一共摆了回,城里两回,家里一回,在家里摆酒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疯和尚,那个疯和尚,给我们文文批命,说是大富大贵,健健康康,我们当时高兴,文文奶奶也高兴,而他爸房地产生意也有了起色,忙的顾不上来,就把文文扔在老家了,跟他奶奶一块生活。”
“后来的生活,也跟疯和尚说的差不多,我们家文文命里富贵,小时候婴儿的黄疸呀,水痘呀,她通通没有,而且就跟个活菩萨一样,要是有人对着她许愿祈祷,基本上都能成。我跟她爸一看,这个事情不对呀,要是文文随便给人祝福,而且对方是坏人怎么办,要是对方利用文文做坏事怎么办,于是我们就给她找了国文老师,也把她从乡下接到城里。”
“前半段都顺风顺水的,就是接回来之后出事儿,严格意义的说起来,这也不是文文第一次生病,大约是七八岁那年吧,也发过一次烧。”
柳先生皱了皱眉,示意母亲继续往下说。
“刚才说话那人,叫王天源,我们都叫他王狗蛋,也算是文文的朋友,小的时候在一块玩,不过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哎……”
我听的倒是一脸懵,“我朋友?妈,你开什么玩笑,要是我朋友,我能不知道?我怎么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呀?”
我只是感觉那声音听着耳熟,但是听妈妈这么说,我又感觉非常的荒谬。如果他们真的是我的朋友,就算我不记得名字,也应该记得一点那人的样貌吧,再退一步讲,就算我记不清他们的名字和样貌,妈妈跟我说过这些事情以后,我脑子里应该有一点模糊的事迹吧。
但是上面的都没有,我对这个人没有一点印象。
我现在真的很怀疑,我妈是因为经历了这一系列事情之后精神错乱,然后开始说胡话。
“我怎么能记错呢,当年那个事情不仅我记得,咱们村子里一半的人都知道,你要是不信,你去问你爸。”妈妈看我的眼神很复杂,莫名的,我心里有点慌。
“到底是什么事?”我有预感,这个事情八成又和我有关。
“哎。”妈妈长叹一口气,别过脸去,“刚才不是说到,我之前把你从小县城接到城里,但是你当时的朋友都在老家里,所以经常自己坐公交车回去跟他们玩,我们小县城治安也好,所以你这样我们也没阻拦过。”
“那是周五下午,小学的周五是不用上第三课堂的,你放学之后跟我打过招呼就回老家了,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当时晚上你奶奶打电话过来,说是你没回家,找不着人了。我和你爸一听就急了,连夜赶回去,最后在一个小溪里找到了你们。一共4个人,你,柱子,天源和娇娇,找到的时候,你们四个都已经昏迷不醒了,送到医院,只有你被救了回来,你那次发烧,一下子就昏迷了三天。”
“这……”我呆住了,这是我第一次听这件事。
妈妈继续说道,“你当时发烧,你姨奶奶也心疼呀,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你醒了之后,就再也想不起来这件事。这个事情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想不起来也就算了。只不过你姨奶奶交代过,这个事情不能讲给你听,这辈子想不起来是最好,可是如今……哎……”
“那几个人是怎么死的呢?”柳先生摸索着下巴,若有所思的问道。
妈妈想了想,“我们去的时候晚,当时尸检报告说的是,被人电死的,当天还抓了很多人,说是非法电鱼,刚巧这几个孩子在河里,也是我家文文命大,捡回来一条命。当时几个孩子出殡的时候,我们家本来也去了,后来被这几个家属给赶出来了,非说是我家文文克的他们。哎……”
“后来呢,就没有出现什么怪事儿吗?”柳先生问道。
妈妈笑得比哭还难看,“能活着就已经是大幸运了,后来我们就走了,因为记着我三姨的交代,害怕文文看见那条河再想起来,搬走之后我就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事。不过我三姨在那边住着,要真有个什么事儿,她应该也是知道的。”
“也是。”柳先生长舒一口气,“不过现在也算是有点眉目了,可以暂时得出结论,外面的那个东西,应该是和那三个孩子有关,具体什么事儿,我还得回去看看。”
“现在可不能走!”一听柳先生这么说,我顿时急了,“姨奶奶还没有醒,你走了她怎么办?”
柳先生冲着我翻了个白眼,“这会儿当然不能走了,我又不是傻子。要想彻底把那个所谓的水鬼送走,我们必须得调查他是从哪里来的,消解怨气。我现在只能用东西压制住他,先让你姨奶奶顺利的回魂,有些事情她知道的应该比我多。”
听到柳先生这么说,我松了一口气,同时有一个新的疑问,“为什么要找到根源,消解怨气啊?你就不能像那些道士一样直接收了他吗?”
“能是能,只不过我要承担别人的因果,不是很划算,找到事情的根源,消解怨气,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样我不会扯入别人的因果之中,说不准还能获得一点大功德。”柳先生倒也没有隐瞒,还想把其中的关系给我讲明白,“就跟你能活着一样,上天有好生之德,每个人都给了一线生机。能成气候的鬼,除了一些人为的因素,他们的本身都有很大的怨气。如果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把他们压制,那我算不算是为虎作伥?”
“算?”我懵懂的点头。
“对呀,世间万物本就是讲究一个平衡,假如你杀了人,对方要报复回去,我只看到他要杀你,却没有看到你先伤害他,我贸然出手将他制服,不就是插入你们的因果吗?我不仅帮助你伤害了他,而且还让他记恨上我,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