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纸棺材
姨奶奶和柳先生在旁边算了好半天,最后决定太阳一落山,就把纸人烧了。
我在生门,也是阵眼,所以不能移动我。一切的仪式都要围绕着我进行,为了方便纸人在室内燃烧,姨奶奶特意交代纸扎要扎小一点。
太阳最后一抹余晖挂在天边时,奶奶按吩咐在床位摆上白瓷碗,瓷碗里装的是满满当当的小米。白瓷碗前面摆着三个苹果,三个梨和三个橘子,每堆水果下面都压着一张白色的纸钱和一道符纸。
柳先生卡着时间,拿三根香,用香柱挑过我一缕头发,沿着发梢往上卷,大约卷了十厘米左右的长度,不等他动手,那一缕头发居然自动落下。
他点燃香,插在纸人的眉心。
姨奶奶赶忙用针扎破我的的中指,取出绿豆大的血滴滴在符纸上,折成一个三角形,塞进纸人的嘴巴里。
符纸塞进纸人的瞬间,纸人竟自己燃烧起来。
姨奶奶用红布蒙上我的眼睛,不让我看见。
意外的是,屋子里没有纸张被燃烧的焦糊味,只有蒸熟的小米香。
因为害怕床也烧起来,所以妈妈提前把被子什么的易燃品拿走了,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床板。我坐在床板上,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就连背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眼看就要烧完了,姨奶奶这才松一口气。
正在这时,一捧冷水突然从天而降,直直的把地上的火给浇灭了。
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病床前面,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你们疯了是不是!知不知道这是病房里面,烧符纸也就算了,还烧纸人,这要是烧起来,一个医院的人都要给你们陪葬,简直就是乱来。老人不懂事,你们这些当小辈的也不知道拦着点!多危险啊!”
在吵闹声中,我眼睛上的红布自动脱落,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在屋子里乱窜,各种凄厉的叫声充斥着我的耳鼓。
那声音太过尖锐,我脑袋疼的像炸掉一样,忍不住的用手捶打脑袋,以此来缓解疼痛。
“啊——”
我痛苦的捂着脑袋,疼的在**打滚,背上的伤口碰在床板上更疼了,一道道鲜血从我的嘴角和眼眶里流出。
姨奶奶和柳先生不敢耽误,一人拿一张符纸,暂时帮我封住了七窍,我听不到那些声音,整个人虚弱的瘫软在**,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妈妈也知道坏事了,但是这种情况也不好和别人解释,只能不停的和医生道歉,并且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医生无奈的看着我妈,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说下次注意。他看到姨奶奶和柳先生给我身上贴符纸,医生再也忍不住了:“你看着也是个高知人才,怎么也迷信这些东西呢?孩子身体不好,当家长的着急,我也能理解,可是这。。。。。。把东西收拾干净,尤其是这些有安全隐患的东西,最好不要有了。”
说到一半,医生好像自己把自己说服了,只是叮嘱医院不能出现明火以后就离开了。
姨奶奶看着满地的水渍,捂着头叹息。
以前这个房间,这个时间都是护士查房,姨奶奶在烧纸人之前,我妈特地给查房的护士交代过了,说是家里的人请的法师给跳大神,让护士晚点儿过来。
公共场合搞这些封建迷信确实是不好,但是孩子生病家长着急也是人之常情,我妈还给那小护士买了很多水果和零食,小护士说能理解也没要,只是再三叮嘱要注意安全,也给我们行了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