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刘梅吼出来的。
狱卒离开的时候,风沙里走出来很多人。他们的服饰从清朝到唐朝,应有尽有,全都不怀好意的盯着我。
不等他们碰到我,一阵风吹过,把我吹走了。
“正常了,正常了!”
“医生你快来,快来呀!”
“病人心跳回升!”
“病人血压回升!”
。。。。。。
好吵,耳边都是嘈嘈杂杂的声音,背上灼烧的疼痛感还在。
我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妈妈喜极而泣的眼神。
头顶的白炽灯依然亮着,窗台上的花盆不知道被谁搬走了。
“妈妈。。。。。。”
我看着老太太空****的床位,泪水模糊了眼眶,背上的疼痛告诉我,这都是真的。
妈妈顺着我的目光望过:“文文别害怕,隔壁奶奶她昨天晚上走了。”
医生把爸爸叫过去,在一旁嘀咕着。我听得真真切切,医生对我爸说,我从鬼门关闯过来,情况已经好转了。再等等,神志就会恢复。可能是隔壁床老太太死了,吓着孩子了,家属记得好生安抚。
我死死的握住妈妈的手,不敢放松,生怕一松开就永远的离开妈妈了。
我抱着妈妈,强忍着泪水说道:“妈妈,你信我,你信我啊。有人要抓我,他拿鞭子打我,还说我叫王五,说我有罪,要带我走。后来那个奶奶她救了我,她被当成王五抓走来了,她还说她叫刘梅,有个女儿,三十八年前嫁到清河县,还让我帮忙去看看她女儿。”
其实我也没指望妈妈会相信,她是非常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这么多年因为信仰问题,没少和奶奶拌嘴。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除了父母,我也不知道该救助谁。
妈妈久久没有说话,我以为她不信我,泪水一颗一颗的滑落,砸在妈妈的手背上。
我了解死亡的唯一途径是在电视剧和小说里,我知道死亡就是再也见不到亲人了,我不想和妈妈分开。
妈妈帮我擦干眼泪,轻声的安慰:“别哭,妈信你。你奶奶已经在飞机上了,马上就到,还有你姨奶奶。”
“你说的话,妈信,妈都信。”妈妈轻声的哄着我。
我停止住抽噎,这才望向妈妈,她的眼底一片乌青,血丝藏在眼球深处,要是仔细看过去,还能看见几根白发。
妈妈是个很精致的人,“蓬头垢面”这四个字绝对不会出现在她身上,可是眼下为了我,她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收拾自己了。
“可是,你不是从来不信这些的吗?”我委屈极了,以前在家的时候,我要是主动说这些鬼鬼神神的,妈妈肯定就一个眼神过来,准备训斥我了。我想过要费很多口舌来说服妈妈,实在没想到妈妈在我第一次说的时候,就把姨奶奶叫来了。
妈妈抱着我,哑然失笑。
“傻子,我是你妈,我不信,还有谁会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