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姑姑
“夫人,你自以为没有任何的痕迹,却万万没想到,弄巧成拙。之前我来邱门求紫草,曾经得知,在夫人你所居的青山之上,邱掌门另外给你设了一个小仓库。邱府中所有的药材,都会特意给你备一份送到你的小仓库之中。而邱府独有的绮梦,在大仓库中的库存,一点也没有变动。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绮梦是来自夫人你的仓库。再结合之前的种种线索。知道邱府中有绮梦的,能够接触到绮梦的。却不知道邱府弟子特殊体质的人,除了久居青山,自入府之日起便再未下过山的南星潼之外,我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那么之前那位弟子所说所指也说得通了。而那位弟子的凭空消失更是说得通了。”
云浅说完最后一句话,眼神不经意地朝被定身的邱素人跑去。
南星潼听了微微一笑道“不愧是我昭国的公主,果然是不负我昭国的盛名。”
云浅双眉一蹙,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
南星潼闻言,抓起云浅的手,看着她指尖那个已经愈合的伤口道“我本是昭国皇后的妹妹,与南国世家大族的公子宫守叶相识相恋。成亲之日,我姐姐将这生地碧莲赠与我,并在上面布施了结界,除非我南家嫡女的鲜血为契,否则谁也无法打开这结界。在得知你服下这生地碧莲之后,我便疑心你是我姐姐遗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归柏浅,如今见到你与我姐姐少年时相差无几的容颜,我便肯定了。”
“你是我姑姑?”
南星潼闻言,笑了,笑得绝代风华,云浅透过她清亮的眸子,仿佛又窥见了她当年的华彩。
“好孩子。这生地碧莲,本就是我南家的东西,江湖传言这东西生于昆仑。不过是这邱见机为了掩盖当年他所做的龌龊之事,胡乱散播的谣言罢了。如今你吃了,便吃了。无需给这些武林人士什么交代,我南家的姑娘,吃的自家东西,别人管不着。孩子,若你日后回到昭国,待我向你母亲问一声好。我与她,已经整整分别二十八年了。”
南星潼说完,嘴中的鲜血涌了出来。云浅的目光顺着她的手往下,只见一柄匕首的刀柄被她握在手里。刀身全数没入了南星潼的胸口。
“娘!”邱素人和宫异人异口同声地痛呼道。
南星潼笑着倒向地面。望向两个儿子的目光温润如水。
“姑姑!”
云浅接下了南星潼轻飘飘的身子,南星童握着云浅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道“孩子……我死后,你不要自责,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了。在我选择用绮梦的时候。我便……便已经想到了。孩子,这不怪你。我该谢谢你,谢谢你让姑姑这二十年来昏暗的人生,结束在阳光之下。异人和素人……就……就拜托你了。”
南星潼说完,一口气咽了下去,握着刀柄的手滑落下去。闭上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姑姑!”
籁姬走到邱素人身边帮他解了穴道,邱素人几步跨上前,从云浅等等手里将南星潼的遗体夺过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宫异人拖着虚弱的身体,爬着也爬到了南星潼的身边。
“娘……娘,你起来好不好。我们回碧落山庄。我们去找爹。娘,你起来看看儿子好不好?”
云浅从三人身边站起身离开。走到无妄子身边说道“现在,该你了。我姑姑已经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而你,也应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你前后杀害了逍遥二仙,祝蓉马幽。还将四大门派中的崆峒浮石两位掌门杀害。这一桩桩一件件,足够你死上十次的了。”
无妄子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红袖飞扬,她拭去嘴角的鲜血。开口道“逍遥二仙,与你口中说的祝容马幽确实是我所杀,我无妄子,敢作敢当。但崆峒和浮石这两人,我本打算是留到最后,将四大门派的人一起解决掉。可是还没有等我杀光这庄子里面的人,他们就已经被人杀了。”
“所以,崆峒和浮石的掌门,不是你杀的?”
“是不是我杀的,你看他们死法便知。哼,我无妄子生平从不用兵器杀人。他们两人皆死于兵刃之下,说来,也不过是他们四大门派内斗,另外两人借了我的由头,铲除异己罢了。再者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又何必骗你。”
察觉到无妄子语气不对劲,云浅猛地抬起头。无妄子身形一晃,嘴中吐出一口黑血。整个身子如软掉的面条一般倒在了地上。
片刻后,无妄子便七窍流血,容颜枯萎,如同一朵干枯的玫瑰。云浅想不到,如此美艳的女子,竟然会在最后关头,为自己选了这样的一种死法。不得不说,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云浅收回悬在空中的手,转过脸去不看无妄子的死状。
“来人,将在厢房中养伤的青城派掌门关飞九,还有黄沙掌门白天裘抓起来,就地关押废去全身武功后,移送官府。”
“属下遵命。”
黄沙掌门白天裘看形势不对,转身就想要逃。可他的轻功,哪里是得风阁众的对手。还未等他跑出三步远。便被人给擒住,当场废去了武功,被人给带了下去。
云浅见事情已经平定,挥了挥手,让擂台四周的暗卫散去。底下那些之前为了争夺生地碧莲而来,如今却一无所获的江湖人士,如今一个个都灰头土脸沉默不语。
云浅飞身而上,踩在旗杆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诸位,方才我姑姑也说了。这生地碧莲本就是我昭国南氏之物,我食了这生地碧莲当是合情合理。在坐的诸位,若是还有谁不服,想要继续方才的比武的。那便是违背情理。当然我云浅自然也会应战。但就不要怪我不按规矩来了。籁姬,带人上来。”
“是。”
籁姬一声号令。隐藏在周围的全部暗卫倾巢而出,齐刷刷地站到了云浅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