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村中变数,幕后之人
再反应过来,我已经站在医院一楼的大厅里。排队挂号的病人不满地骂了我几句,叫我不要挡他们的路。冷不丁听到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说着:“精神科室的一个病人在长椅上被打了,我先过去看看,这个先交给你。”另一位护士目送着她匆忙的离去,有些不知所措。
长椅?被打?
我似乎是后知后觉一般感应到手背上的疼痛,伴随而来的还有胳膊传来的阵痛感,我仿佛刚刚经历一场搏斗,但显然我并没有受伤。
该死,我打了那个人吗?
那个边看报纸边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的家伙,的确是十分讨厌,但也不至于到需要打他的地步。我干嘛要那么冲动和偏激?
先不想那么多了,赶紧离开这里吧。我走出医院,正想乘坐公交差,猛然间想起自己是开着二叔的车来的。急切地坐回车里,驶离停车场,像确认有无追兵一样,我一直留意着车后,最终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种难以名状的快乐使我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已经好久没有像今天这般,痛快地揍一个人了。虽然我的做法并不道德,但释放出压抑情绪的感觉真的过瘾!我猛捶了几下自己酸疼的大腿,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忽然觉得安静的车内缺乏情调,我打开了电台。一眼瞥见仪表台下方的储物盒,我打开它,里面仍然只有那一张照片。
拍摄地址像是一个宽阔的空地,众人身后的树被狂风吹乱,光秃秃的几根竹竿立在平地上,背后还有看不真切的人群。在这张照片偏中心的位置,站着面对着镜头的人,二叔和他的未婚妻子苏文、父亲、还有一个相当邋遢的男人,推测是我的二叔。他们穿着着上个世纪末典型的大号工服,但环境又丝毫不像在工厂附近,相片的左边一小部分,甚至可以看到类似海浪的残影,镜头捕捉地恰到好处。
照片应该是在十多年前拍的,具体年份没有标注。可如今,照片上这些人都不在了。虽说确实时隔多年,但总觉得这不是一个偶然。二叔不是一个喜欢收藏照片作纪念的人,多年来他还留着这张相片,应该是有特殊的意义。而且,照片后用铅笔写过的几行小字也耐人寻味。
“快点,快浇上油!”
“没时间解释了,这东西厉害得很!”
“还差一点……”
“很好,我抓到了!终于抓到了!”
那个很厉害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如果跳出这个问题去想他们几人为何出现在那个陌生的地方,要做一个合理的推理也不难,而且肖家上一代寻找黑柜的努力早是堂而皇之。
我已然能够领悟黑柜的作用,以及它能给家族振兴带来强大助力。但问题是,唯一一个长生的实例——零儿没有变老这件事被推翻了,所以,坊间传闻的长生不老一说也和猫魈面具没有直接关系。可这种说法又是从何而来?
我这是又怎么了?怎么又开始深陷到这些问题之中了?难道猫魈宿主的身份,就是不得不被卷进那些事件里吗?
历代猫魈宿主都不得善终,这样的命运,难道真的躲不过么?
正准备启动车子,旁边一辆黑色捷达停了下来,那人摇下车窗,叫道:“肖公子把车停在大路边,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原来是在回忆相片,缅怀过去啊!”
竟然是英修!虽说黑兵裔现在在镜颜村颇有权威,他作为领导人,倒是挺招摇的,七家的残余都还在,他这样子不怕被报复吗?
“承蒙关心,你还是好好管管手底下那帮黑衣客吧,镜颜村的前辈们我不敢说,但李家和周家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动了他们的产业,可不是一两份文件就能了事的。”
英修大笑道:“我既然敢出手,就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忘了提醒你了,我已经派人去你家那个新澄饭店调查了,我希望你那里不会有任何问题。”他说罢关上车窗,疾驰而去。
可恶!
这家伙根本难以号召那帮人的力量,要领导那些黑兵裔,不只是口头诱导那么简单,还需要拥有金钱和权力,在英修的背后,一定有某个大人物在操控着,而且,恐怕这个大人物和那位大人,是同一个人。
从一开始,英修和林子晴联手散布猫魈照片给七家,也许就是这个大人物授意的。当我一步步揭开十女案真相以后,紧接着兴福保险老总的儿子就被残忍地斩头,死状骇人,让人不得不联想到猫魈,而且这高考小哥偏偏是月末跑到村口去。。。但是,仔细想想,就很不合理,老总的儿子,凌晨前后来到村口,他有什么事呢?
更像是大人物的警告,仿佛是想告诉我,再查下去,就会和他一样。现在想来,我和高考小哥最初在周氏算命铺见面,或许也并非偶然。四季舞厅的老板娘好言相劝,我都没有妥协,因此才弄出这么一招。
能暗中赞助那么大的舞厅,使名流人士汇聚,在K市,有如此财力和权力的人屈指可数,想来想去,就只有可能是。。。。。。严老爷了。但严老爷相当低调,除了工作和出差,基本不出门,也很少去酒吧和舞厅这种场所。但他对于猫首山一行表现得毫无兴趣,即便我们狼狈回来,二叔也失踪了,他也完全没有过问,那他派严叶这个养尊处优惯了的儿子去,顶多只能获得一些情报罢了。更何况,严叶在山中的表现。。。。。。很不自然。
不,应该说,表演的过头了,反而觉得很假。他似乎是故意那样,只为了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被波及,换句话说,他可能只是严老爷派来的演员。
正这么想着,车内的广播开始播报消息:今日,K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心理诊所爆炸案”,社会各界高度关注。近年来K市案件频发,犯罪者愈发猖狂,本案的犯人雷某虽然对自己犯案的事实供认不讳,但法庭的量刑还是难以推测。虽然被害人王荨医生有众多友人支持,但雷某的辩护律师据说是省内知名的金牌女律师。。。。。。
不知不觉,我已经回到我的公寓,将车子停好后,我走进小区。房东老三正给人理发,边上还有一群小孩子在嬉戏。老三一见到我,便告诉我传达室来了一个包裹,可能是给我的。我一听,就疑心是不是莫小雪又寄什么来了,过去一看,没写收件人,但寄件地址详细到门牌号码,寄件人写的是“闷葫芦”。
哈,这家伙!竟然认了这外号啊。
刚准备拿走,意识到屋子里的电视机放着经典的《名侦探柯南》,那一集是柯南以游戏设计师的名义,前往交易地点,差点被琴酒发现了。现在正放着伏特加边抽烟边打开软盘,被琴酒教训了一顿。
“这样,就有你的DNA了。”琴酒的声音说道。
我猛然间呆住了。
我记得最初我给高考小哥算命的时候,特别浮夸地往符上吐了口口水,还让他将其带走,那玩意儿会保佑他。
这么一来,我的DNA也。。。。。。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