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胸怀恶念之法
双手抚摸着黑柜上那条细长的缝隙,只要在此发力,就能将其开启,然而,它的盖子却死沉死沉的。莫非真的要以至恶的信念才能打开它吗?
我闭上双眼,正是一片漆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什么猫魈宿主,也从未妄想过时空扭曲之事,可我此时正被赋予大任。我的记忆好像回转到小时候,那时的我是那么的自豪和坚毅,从不会为任何事件动摇真心。我自己可笑地挥舞着手中的烂剑,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会成为了不起的侠客,我的名气会远超于肖光弼。我兴致勃勃地跑到零儿跟前,炫耀自己的理想,并问她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记得很清楚,她回答我说:“难道以后零儿不能再是零儿了吗?”
在几年中,我常常会回想起那个夕阳下的午后,以及秋千上的零儿。后来我也经常问自己:肖沉,你还是曾经那个肖沉吗?
但现在,我的心里有了答案:我不再是了。曾经的我异常的执着,为了一个未知的谜题,我会不顾一切地去解开它,即便我撞得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但是,那种年少的狂妄毕竟只是说说而已,我根本没有真正的胆识,也并非真正执着。父亲身故,母亲住院,零儿失踪,这三件事使我最终把自己那所谓的理想完全抛弃。
而且,事后我也再没有想起。我颇为夸张地建立了黑兵裔网站,号称声张正义惩恶扬善,但江西猥亵女童一事,就使我退缩了。我口口声声要寻获零儿,但实际上都在做无用功,直到零儿出现在我面前,我甚至还无法分辨,甚至看不出她只是个冒牌货。
这些年来,我简直一事无成。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猫魈事件后,我越来越疲惫,越来越不堪。我那心中仅存的正义感,都被残酷的现实所毁灭了。在不公和残忍的牺牲面前,我再也无法伸出援手。振臂一呼。所谓的肖家大公子,其实就是个窝囊废而已。人都是犯贱的动物,常常习惯性的把自己作为世界的中心,动不动就表现出自以为是的一面,但我被告知自己是“猫魈宿主”时,我也曾有点“即将成为大英雄”的期待,但很快我就发现这太可笑了。
我不是主角,我不是。。。。。。我身边有太多太多头戴光环的人物,没有他们的存在,我可能早就命丧某处、尸骨无存了。换句话说,我之所以走到这里,在场的这些人功不可没。对的,是他们抬举我,我他妈才能蹲在这里,能够有荣幸开黑柜。
我应该感谢他们,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生活啊!我确实向往“非日常”,但我不想看到这么多的死亡!
Mary死了,吴心死了,冷警官死了,玉溪先生死了,阿秀死了,即便是和我只聊过一次的高考小哥也死了。
他们都和猫魈有关,也和我有关。
我认为他们都是因我而死的,因为这段时间甚至几年前起,一个针对我的计划就开始了,现在这个计划成功了,他们所期盼的便是由我来开启黑柜。
但我恨!我恨这一切!
他们为了一己私欲,竟然不惜牺牲这么多人的性命,我不服!我胸中的恶念分明在不断膨胀,终于到达一个自我认为的最高点,是时候了吧,我心想,便猛然发力,努力试图抬起柜门,但它纹丝不动,再一发力,仍然无济于事。
怎么回事?
难道我的恶念还不够吗?
我尝试多次,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在猫魈面具恶念的驱使下,已被灌输了多少可怕的思想,我开始头昏脑涨,大汗淋漓。
“这。。。这还能继续吗?”我听见胖子的声音,他似乎在劝别人让我停下来。但我本人就像魔怔了一般,身体像快磁铁一样,不肯离开黑柜。完了,搞不好,面具中的恶念,要操纵我的身体了,就像当初它操纵零儿一样。
等一等。。。。。。这零儿是假的,真正的零儿才可能和猫魈面具一同出现,所以当时零儿头戴面具。。。。。。
我感觉头痛异常,再也蹲不住了,我费劲力气站起身来,手脚都不知放在何处,想要摘掉面具,但有一股抵抗力不让我这么做。
大家好像都退的远远的,迷糊中我看见胖子将背包放下来,准备拿什么东西。
“哥哥!”
我被这声呼唤惊到,随即我的头部也暂停了阵痛,我的眼前开始清晰起来。零儿站了出来,好像要说什么。
我竭力取下面具,用袖子擦擦汗,只听她又叫了一声:“哥哥。”
“什么?”
她无言,从身后取出一把刀,丢在我的脚边。
周老舅公沉吟了一会儿,对我说:“肖沉呐,你还是太年轻,阅历太浅,恶念不够,没办法了。”
胖子狠狠地拽起周一刀的衣领,但语气却很和缓,似乎在请求他说点什么,但周一刀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阿寂站在黑暗中,眼神忧郁而害怕。莫小雪扶着阿寂,只有她的神情异常坚定,被火光照亮的唇尖微动,我分辨出了她的唇语:不可以,不可以。
“肖沉,只有这个办法,”周老舅公背过身去,“当你手中沾满了至亲的血肉,你必将胸怀恶念。所以。。。。。。。”
李克接过他的话:“捡起你脚下的刀,除去零儿,大业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