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童谣、断头和阴谋
佛家有言:所有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都是应该发生的。
即便试图抱以这样的心态去面对新的死亡,我也很难像戒痴和尚他们那样,隔绝在门口侧目而视,发表三两句悲怆的经文。
在我的观点中,杀戮本就不该发生。但又有了新的死亡。挤进房间后,我看到了一副惨不忍睹的景象。
床榻上死者的双腿大张,活像“大”字的下半部分,而躯体却仍然坐着,后背靠在石墙上。苍白的颈部被什么锋利的凶器残忍地分割,头部应该是以滚落状掉在了床头。
尹攸死了。没想到以巧舌如簧、诡辩万人莫敌的尹攸,竟就这么蹊跷的死在了自己的石室里。
整个头颅被干净利落地斩断,是什么样的凶器才能如此迅猛地取人项上人头呢?
尹丘明跪在床榻边,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是谁……给我站出来……”
这声低吟狠绝,弑父之仇不共戴天,他似乎随时都会爆发。
“怎么会这样?”秋芷的声音引起了周一刀的注意。他正在房间小心翼翼地勘察,见到我和秋芷的出现,他先是面露憎意,随后又紧锁眉头。
周一刀拾起床沿边的背包,背包拉链开着,里面除了手电筒之外还有一把防身刀具。“看来,尹攸还没来得及拿出刀就被杀了。”周一刀轻描淡写地说道,蹲下身查看地板,从地上拾起一片几乎难以发现的茎叶,我一时难以辩解,周一刀一口咬定的说:“这是葵茵草的残叶。”
他马上转头,看一眼掉在鞋子上的日历,然后在房间里四处望了望,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枕头上。他毫不慌张地从枕头下发现了一个眼镜盒,然而里面是空的。
“尹丘明,”他拍拍沉浸在悲痛之中的受害者的的肩膀,“先别顾着悲伤,我问你,你父亲确实是有一副老花眼镜吧。”
后者点点头。
“但是房间里却没有,凶手带走了它。”他站直身子,开始自言自语。我原以为他这样的个人秀还要持续很久,但很快他就提高了音量,神色并没有好多少。
“凶手就在我们之间,谁都有可能……”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众人,说,“现在时间是七点四十左右,死亡时间应该在一个小时以前,正好是女仆送饭前一刻钟,大部分人都在自己房间。所以,谁都有可能出门。两个人同住一间屋子的人也不能排除。”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人都死了,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没看到大家都承受到了打击还没缓过来吗?
周一刀见众人默不作声,才恍然大悟地张大了嘴,自己对自己点了点头:“我知道大家还没完全缓过来,但是我们来不及想那么多。刚才我的时间推测未必是正确的本人也没有专业的侦探知识。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显然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听见背后传来讶异的声音。其实现场情况一目了然,首先,尹攸的头颅被活生生斩下,照理来说,血一定会四处飞溅,床榻和墙壁不可能这么干净。其次,乍一看事发过程像是尹攸见到来人,慌忙丢掉了日历,想从包里拿出刀,却被残忍杀死,但尹攸的鞋子压倒了日历的一角,说明鞋子是在日历掉落之后才被脱下的。我猜想,也许是尹攸得知了什么(或是应某人之邀)匆忙放下手中的日历,跑出房间,在外面被杀害后,凶手故意将尸体转移到了这里。
周一刀绕着屋子走了一圈,道:“不过为什么非要冒着风险把尸体送回石室呢?”他指着墙上一幅画,说:“大家凑近来看,这幅画画的是一个洋娃娃掉了头,很诡异吧,尹先生就像这个洋娃娃,一样坐在**,一样的死法。而真正可怕之处在于下面这首童谣。”
“大家应该对它都不陌生了吧,我也是进了别人房间,才知道每个石室里都有这样的相框。这首童谣的含义我还不理解,但是第一句唱到‘穿新衣真高兴呀磕一头’,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尹先生身上披了一件银色的风衣……”周一刀话锋一转,“秋芷姑娘,这件披风,你能够解释一下吗?”
“这披风,看颜色,应该……是猫首冢里面的祭衣。”
“喔?颜色有什么讲究?”
“正月里通常是冰雪降临,大地万物都将银装素裹,所以祭祀用的披风首选是银色,但是这衣服并不算是新衣,近五年来都只是存着,很久没拿出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