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被俘
从灯光的分布来看,这个村子并不大,也就是两三百户的样子,沿着山坡一路上去的走势倒是跟之前去过的赵家沟村有点相似,在周围没有大河大川的地形上以这种形制聚居,除了满足上位者的权威欲望之外,更像是在守护着什么东西,比如赵家沟的那条巨型变异水蛭,说不定这无名山村也有什么秘密要守护。
因为有了赵家沟的教训,我和曲非直没有傻乎乎的直奔村子而去,而是兜了一个大圈,从村子的西侧先爬上山坡,然后沿着山脊一点点的靠近过去,这样一是为了安全,二也是希望能尽快连接到卫星信号,无论如何先把这里的地理位置坐标记录下来,有了具体的位置,哪怕这次没有收获,我们也能二次再来。
可事不遂人愿,越是接近这个神秘的村子,信号就越差,别说曲非直的卫星定位,连我手里老式的指南针都不顶用了,指针乱晃一气,说它下一刻能转起来我都不会怀疑。
“地磁作用?”我指着指南针问曲非直。
曲非直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置可否的答道:“还真不好说,这么强烈的地磁现象虽然确实会干扰电磁波,但卫星应该早就发现了。我之前查过这里的卫星图,都是很正常的啊。”“难得有你不知道的事情。”我撇了撇嘴,把指南针装回口袋,继续向村子走去。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终于接近了村子外围,一路上没碰见任何同赵家沟类似的巡逻队,全程都安静异常。躲在村边一处矮墙底下,曲非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应该没事了吧?是不是他们觉得自己太神秘,别人找不到这里,所以放松警惕了?”
我压低声音苦笑道:“这事你问我?我又不是他们村里人,哪能凡事都猜得到?你的设备怎么样了?信号好点没?”
曲非直反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和定位仪看了一眼,冲我耸了耸肩膀:“信号荒漠,只能完全靠脑子记了~~”我也无奈摇头,从兜里把甩棍掏了出来,做好了应变的准备。
可就在我刚把甩棍拿在手里的下一刻,数条黑影突然从矮墙后面翻了出来,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下意识的往后退去,这才发现眼前多出来三个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刀子对着我。虽然心里觉得气苦,可这会也没好办法,尤其他们又遮挡住了我的视线,根本看不到曲非直的情况如何,无可奈何只能硬上。我刚把甩棍甩开,最左边那人已经冲了上来,胳膊伸的笔直,刀子直冲我而来。我心里冷笑一声,竟然是个新手。随即不退反进,伸左手拨开他的胳膊,右手甩棍也不挥动,而是直挺挺的刺向他小腹。这一招还是胡丽丽交给我的,不挥动会最大化的节省空间和加快速度,而棍头直刺则会把压强聚集在一点,足以快速击倒敌人,同时还可以利用反作用力快速收回甩棍,是对付多个敌人的不二法门。
可现实发生的情况跟胡丽丽当初教我时候发生的不太一样,我用尽全身力气刺出的甩棍虽然准确且快速的捅在了对方的肋骨上,但那感觉却像是捅在了一面水泥墙上,铛的一声脆响之后,我的手掌被震的发麻,甩棍险些就脱手而出。内心诧异之余,我也是发了狠,左手玩命压住对方右臂,右手甩棍连续刺出,还就是不信弄不倒他。结果确实没有打倒对方,连刺四五下之后,三节甩棍都被顶回来缩成了一节,那人别说哼几声了,他的身子几乎都没摇晃几下。此时旁边两人冲了过来,一个架住我胳膊,另一个冲着我的腿就是咣当一脚,瞬间的功夫把我放倒在地。直到此时,我也才算看清楚曲非直那边的情况,这小子比我倒霉多了,他本来个子就矮,当时又在低头收拾设备,对方翻墙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他砸倒在地,这会都被捆成螃蟹了。
等我也被绑好之后,踹我腿的那人拿出哨子吹了一声,顿时整个村子灯火通明,两个探照灯甚至直接就打在了我们身上,把周围照的亮如白昼一般。我和曲非直在灯下相视苦笑,人家这是早有准备啊,亏了我们还觉得自己的潜行功夫又进一步了。
几个人把我们俩押到了村子中间的小广场上,这地方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像看动物一样看着我们俩,我趁机打量了一下他们,一个个看起来其实挺平平无奇的,如果不是今晚的遭遇,他们就跟普通村民没什么两样。而押着我和曲非直的几个人略有些不同,他们总共五个人,除了吹哨子那个之外,另外四个人都蒙着脸,走路动作略有些僵硬,等把我们俩“扔”到小广场之后,他们两两一组站在我们身后,也不跟别人说话,也不见有什么动作,跟四个机器人一样戳在那里一动不动。其实即便是那些村民,也只是离着五六米的距离远远的看着我们,并没有一个人靠近,甚至连说话都是压低声音,就好像我们俩不是两个擅闯村子的毛贼,而更像是两个外星人。
又过了片刻,看热闹的人群分开,几个人从他们让出的豁口鱼贯而入,其中一人正是那位小小黄。他明显刚被救回来没多久,脸上灰头土脸的显得十分狼狈,一见我们俩,他几步冲了上来抡拳就打,我和曲非直都被绑成了螃蟹样,别说还手了,连抵挡都做不到,只能生生的受了他几拳,好在这家伙之前也累的不轻没什么体力,每人打了几下就自己先泄了力,站在那里呼呼直喘,否则就冲他下手的部位,还真的是轻快不了。
等小小黄喘粗气的时候,一直在他身后冷眼旁观的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了过来,用脚踢了踢我肩膀,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路过的。”我抬头看着他,嘿嘿的笑着。
那人摇摇头,叹了口气:“明人不说暗话,你们这样就没什么意思了。”说着,他抬头吩咐那个吹哨子的人:“太晚了,先把这俩人弄一边关着吧。大伙也都先散了吧,没事了。”
吹哨子的人点头答应,随后开始招呼众人离开,那中年人似乎颇有权威,简单几句话之后,之前围的满满当当的人群没多大功夫就散光了,而我和曲非直也被那四位不说话的仁兄拎着关进了离小广场不远的一个小院里,关完之后他们四个人也没走,就那么在屋子的门口和窗前盯着我们俩。
他们的盯就是字面意思的盯,四个人八只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俩看,老实说,这感觉是真不怎么样,我宁可被那小小黄再打一顿,两顿都行,也实在不想被他们这么个盯着看法。我用肩膀拱了拱曲非直,问道:“你说这四个家伙是人吗?”
曲非直摇摇头:“我哪知道啊,你刚才还动弹了两下呢,我没反应过来就被砸趴下了。”
“我觉得他们挺奇怪,我用甩棍捅都捅不动,现在死盯着咱俩看,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我不死心的把自己看到的异状告诉了他。
不过估计是真的累了,曲非直的声音变的有些慵懒:“师兄啊,先别想这么多了,是人不是人的吧,你现在搞清楚了也没用不是~~”说完这话,曲非直挪了挪身子,把头藏在了我的背后,没有多大功夫,他的呼噜已经响起来了,这家伙竟然睡着了!被他这么一搅,加上实在是累的够呛,没多大功夫,我也上下眼皮打架,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觉得有人踢我,砰砰两脚之后,我睁开了眼睛,还是昨晚那个吹哨人。他也不跟我说话,见我醒了过来,又照着曲非直踹了两脚,然后冲着那四个人一挥手,让他们架着我们俩跟他一起走。我迷迷糊糊的被架着走出了好远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四位之前站的位置似乎就是昨晚的位置,难不成这四个人一晚上都没动过?就算他们一晚没睡,力气怎么还这么大?两个人架着我一个走的飞快,我自问也是一百五六十斤的份量,这个行进速度可着实有点惊人。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好这会精神头恢复了一些,我试着慢慢的绷劲肌肉再放松,以此来感受架着我胳膊的两个人手掌肌肤。
结果让我有点吃惊,他们的手掌冰凉,虽不刺骨,但也感受不到正常人的那种温热,除此之外就是皮肤异常粗糙,我只是这么活动一下肌肉,就能感受到粗糙的掌纹在我皮肤上留下的那种划动感,我自问还不是特别细皮嫩肉的,即便如此还能感觉如此清晰,真要是换个小姑娘过来,胳膊内侧的嫩肉被这手掌磨出血来都不奇怪。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五个人已经带着我和曲非直来到了半山腰的一处小院门前,这院门明显和路过的其他地方不同,格外的老旧,但气势十足,摆明是祠堂之类的地方,甚至门口还有两个蒙面人在守着。吹哨人也不理那两个蒙面人,伸手就推门入院,带着我们直接进了堂屋。此时的堂屋里已经坐了十来个人,正对门口的上首位坐着三个老头,这也是我自从悬济真人之后见过的唯三的老头,其余人散坐在两侧的椅子上,其中比较靠近中间的就有那个小小黄,从座次位置来看,这家伙的地位似乎还不低。
除了脸上还有点淤青之外,此时的小小黄早已经恢复了初见他时那种意气风发的样子,见到我们俩几乎是被扔进了这里之后,他满脸不屑的哼了一声,随即一扬下巴,连句脏话都懒得说了。他这个状态其实让我颇为心惊,倒不是有受虐倾向,正常人有他这种遭遇的话,见到“凶手”少不得骂两句打几拳,就算他昨晚已经动过手了,现在我们俩就躺在他脚边,随便踹两脚也合情理,但这家伙此刻满脸不屑的让我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
正在这时,面对门口而坐的三位老头之一突然咳嗽了一声,然后摆摆手:“你去看看他们。”
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坐在他身边的一个中年人很自然的站了起来,慢悠悠的走到我们俩跟前,伸手捏我的胳膊和大腿,捏完我的捏曲非直,那感觉就像是在菜市场挑肉。捏了一会,这人站起身来冲着那老头笑道:“三爷,这俩人条件不错。”一听他这么说,那三个老头也相视而笑,笑容中是掩饰不住的开心和愉悦。最开始说话那人起身来到我们跟前,亲手把我和曲非直扶起坐好,用特别真诚的声音说道:“欢迎你们加入我们村子!从今年开始,咱就是一家人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和曲非直都傻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心里想的都是一个问题:这是什么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