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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追之不得（第1页）

第181章追之不得

当我在天门里三号的顶楼病房里看到那个痛哭流涕的虚弱女人的时候，不由得感慨李阳生心机之深沉。这地方当年上过电视，是所位于老城区和市中心的交界处的敬老院，已经有些年头了，后来听说有人出重金进行了翻修，还引进了不少进口的先进设备，说是要为老人们做全面的身体检查。当时我看了新闻之后颇为感慨，觉得是真有大善人，肯为了这些孤寡老人掏钱。现在想想，这钱分明就是李阳生给他重孙子掏的，至于这些先进设备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保证能让他的孙媳妇可以在这里隐秘且安全的生下孩子，同时还可以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操作。那些真正需要检查的老人能不能用上都两说，就算是能用上，也不过是沾了一个没出生的孩子的光。

通过询问李阳生的孙媳妇，我们得到了很多有用的线索。比如她每次都是到省立医院转一圈，随后就有人从后门把她接到这里，产前的全部检查和准备都是在这里做的，没有在任何公立医院留下一丝痕迹，而负责接应她的那个人，也确实是个护士。但就现在而言，调查那个护士还不能算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孩子不见了！

关于孩子的事情，李阳生的孙媳妇已经记不清了，她现在精神有些崩溃，因为昨天说好只是产前检查，但当她躺下的时候，却有人在她背后注射了一针麻醉药。直到针扎在脊柱上的时候，她还是对这些人心存信任，毕竟这都是爷爷安排的人，而且大半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可万没想到等她一觉醒来之后，医生和护士全都不见了，留下的只有冷冰冰的床铺、仪器和肚子上的一条伤疤。那些人都不见了，孩子也被偷走了。

随着这个发现，事态立刻变得严重起来，赵汉生的脸已经铁青，完全没有了之前和颜悦色的样子，一连串的命令从他嘴里发出，几乎是顷刻之间，这偌大省城的所有对外渠道都被严格设卡，没有三五次检查，任何人都别想从这个城市出去！

即便如此，大家其实心里也都明白，这更像是尽一下人事罢了。根据李阳生孙媳妇的交代，对方总共是两男三女，平时都是医生和护士的打扮，口罩和帽子几乎从不摘下，现在让她回忆，几乎回忆不出那几个人的样子，就凭这可以称之为没有的线索去抓那几个已经消失了几个小时的人，难比登天。

“去找李阳生！那个老混蛋！”赵汉生一串命令下完，转身就往外走，我和夏老头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现在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个自以为是的老头，正是因为他的固执才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可等我们刚上车，赵汉生就接到了一个让所有人沉默的消息：李阳生死了。

据留守的警察说，我们走了之后，李阳生就要水喝，喝完之后没多久，他就突然说自己心口疼，对他这个年纪的病人，警察们也不敢松懈，赶紧喊来医生来救治。四五个医生护士围着他忙活了好一会，终究无力回天，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突然死去了。死因非常简单，李阳生的一颗假牙里内藏了毒药，他利用喝水的机会把假牙吞了下去，胃酸溶解掉包裹在毒药外的软膜之后，李阳生就此一命呜呼。

看着自责的警察，赵汉生只是长叹一声，什么都没多说。这李阳生做事出乎意料，令人防不胜防，众人都以为他是惜命，谁能知道他竟然如此干脆的舍弃了生命？现在猜不透他到底是因为悔恨自杀，还是因为已经被那幕后之人洗脑，不想暴露对方的信息。但无论如何，他这一死，让原本就渺茫的希望又少了几分。

赵汉生从一个警察的手里拿过了烟，在那年轻警察愕然的目光中给自己点着，深吸一口之后咳嗽了好半天，这才苦笑自嘲道：“戒了好多年了，再抽还不大习惯。”

夏老头看了看他，长出了一口气，缓声说道：“往东南方向找找吧，市郊五峰山那边看看，大概率是在主峰附近。这眼看着一整夜了，他们跑去那里的时间足够了。”

听到这话，赵汉生眼睛一亮，盯着夏老头问道：“老先生，您这已经推算过了？”

夏老头也苦笑：“破案嘛，我不懂，但我和那群人算是专业接近，能多少揣摩出他们的几分心理。他们经营了大半年，费尽心机才搞到这么个孩子，必然已经想好了种种退路和应对。这孩子虽然早产，应该还活着，但也是照顾不易，所以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跑太远，距离此处最近的适合他们做这种事情的就是五峰山，你带人去看看，没准会有收获。”

“好！”赵汉生把只抽了一半的烟往地下一扔，转头就让人准备车，直接杀奔五峰山。

我和夏老头没去，直接回了赵汉生给我们安排的酒店。人家警察执行任务，总不能什么时候都跟着，而且比起跟着警察凑热闹抓人，现在最重要的是梳理出整件事的思路。五峰山只是一个可能性极大的地方，未必就一定能捉住人，还是要把事情捋清楚，万一那边扑空了，那还能有下一步的计划。再就是酒镇边上那六具尸体，他们是怎么被害的，又是怎么装进了缸里，跟李阳生这事有什么牵连，这都要仔细的分析分析。而目前来看，只有夏老头是最清楚这些套路的，说所有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也不为过。回到酒店房间，我特意给夏老头拎了瓶酒，又买了点熟肉，陪他边喝边聊，一点点的归拢这些线索。

三杯酒下肚，之前一直没吭声的夏老头突然冒了一句：“小子，这对手不简单啊。”

我一愣，反问道：“为啥？因为他够狠？”

夏老头点点头：“这是很重要的一点，不管好人坏人，想要承事，就得够狠。只不过好人是对自己狠，坏人是对别人狠。就目前来看，咱这对手够狠。”

我点头表示同意，先是酒镇边上那六条人命，又是李阳生自杀，还有被偷走的婴儿，这差不多就是八条人命了，还不清楚是不是有其他命案，这要是再冒出点别的来，那绝对是大案要案了，说这人不狠，没人信。但比起狠来，夏老头更在意的是这人的心机，心机太重太缜密了，李阳生这种江湖老油条都能被他忽悠成这样，而且保密工作做的还极好，但从这一点来说，都不得不佩服这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就堪称匪夷所思了。再加上他从外面布下的这么大的一个局，这人的心思得细致到什么程度？

我给夏老头斟满酒，舒适问道：“师父，那您说李阳生跟咱那边六具尸体的关联大么？还是这老家伙单纯就是个被推出来的傀儡？”

夏老头抿了口酒，慢悠悠的说道：“李阳生啊，我觉得他就是太过自私，他跟酒镇那边一定有关系，不过无非就是个傀儡罢了。而且我有个不好的预感，咱酒镇那边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