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新任务
夏老头神秘兮兮的说完之后,站起身来带着我们俩又往里走,之前说过了,这第三间石洞其实更像一个宽敞点的大路口,夏老头就是选了其中一个最小的路口带着我们俩钻了进去。
这地方一进来感觉就不一样,首先这地方没了灯光,但却又又不知道从哪里透出来的光亮能让我们勉强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其次它的构造像个葫芦口,先窄后宽,但最宽的地方也就是三四个人并行而已,然后就是和之前路过的两个洞不同,这个洞虽然也是天然形成,但石壁上并没有雕凿用来存放灵牌的洞,而是保持着原来的形状。还有一点,就是这洞中最特殊的之处在于阴冷,刚一进来就觉得寒气逼人,丝丝凉风顺着皮肤吹过,立刻有一种寒毛倒立的感觉。而且越是往里走寒气越重,到最后甚至都能看看一团团的冷雾在洞里游**。
我已经冻的抱起了肩膀,牙齿忍不住的咔咔打颤,回头看看曲非直,他也没好哪去,手掌放在俩胳膊上来回的搓,用摩擦的热度来对抗这股子寒意。
终于,夏老头停了下来,抬手一指前面:“到了。”
听到这话,我抬头往前看,眼前的一幕吓了我一跳。前面大概七八米的距离有一团光亮,据此能大体能判断出那是一个洞口,不过此时已经是雾气缭绕了,洞口具体多大看不仔细,但通过一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单说这个还不能称之为可怕,真正可怕的是在那白乎乎的晕光衬托之下,能看出一个个灰蒙蒙的人影在那洞口晃动。我确定那是没有实体的人影,它们的边缘模糊身形晃动,微风一吹就随风飘散,然后再归为一体,看起来分外的恐怖。
“这是什么地方啊?”曲非直颤声问道,我也分不出来他是吓的还是冻的。
夏老头似乎对这个环境非常熟悉,他的声音异常平静:“阴间也好,冥界也罢,随便你们叫什么都无所谓。总之,这里就是人死了之后要来的地方,没有谁能逃得开。”
这句话说完,我和曲非直都不吭声了,眼前的恐怖和感受到的阴冷都不再是恐怖和阴冷,而是一种敬畏,对于死亡的敬畏。我现在突然理解了某些宗教对于死亡的崇敬,很多人都经历过亲人朋友的故去,悲痛、惋惜、解脱、凄凉、孤单……种种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那种感觉没法用语言来描述和形容。但回头想想,似乎普天之下也只有“死亡”这一种方式能让人在那一刻拥有如此复杂的感情交织,能抹平这无数的爱恨情仇,生和死两个字往往都会放在一起来说,只是因为死和生对于一个人来说具有同样伟大和令人震撼的意义。
师徒三人伫立良久之后,夏老头才缓缓转身,一声不吭的往回走,直到带着我和曲非直回到了第三个石洞的桌子旁边,他回首让我们俩坐好,然后从一个石洞中抠出一本很是古旧的册子扔在桌上,这才终于语气平淡的说道:“这册子里记着的是近两百年来发生在酒镇的怪事轶闻,当初记录者只是当做奇闻逸事鬼怪传说来写的,本身并没有特别的意思。但后来我从中发现了不少疑点,因为酒镇不同别处,本身发生这种事情的概率极低,所以不排除这其中是有人作乱或者酒镇之人心存异数所致。今天既然带你们来了这里,这本东西我也一起交给你们,你们哥俩从明天就开始一个个排查里面的事情。等把这一本子查完,你们也就算出师了。”
我接过本子一掂,好家伙,这本子份量着实不轻,刚才夏老头往桌上一扔就是砰的一声,我本以为是他扔的角度问题,可正儿八经拿在手上了,对这份量算是有了个直观了解,往少里说得七八斤沉!
本子是皮面的,但皮面已经发黑了,摸上去手感颇硬且粗糙,像是牛皮的。而且这皮面不是那种普通的封皮,而是用一整张皮包过来的,边缘割的颇为随意,然后中间穿有皮绳,用于将皮面的两端系起来,不让内页散乱,这么看来倒是像极了当初游方之人用的东西。但此时内页厚度已经远超过了当初的预估,两根皮绳已经很难搭在一起了,不知道是谁又往上续了一根皮绳,如此这么三根绑在一起,才算勉强兜住了内页不至于松散。
解开绳扣翻开皮面,露出里面的内页,比起书皮,这内页就更加的杂乱无章了,初开始是在厚厚的宣纸上用蝇头小楷写成,后来就有了杂纸,什么账簿纸、田字格等等不一而足,写字的工具也从毛笔到了钢笔、圆珠笔,字体更是没法说了,从一开始的蝇头小楷到最后的狂草乱划,反正旁边要是每个人商量的话,基本上是看不下来的。
我把这本子递给曲非直,然后问夏老头:“我说老爷子,这都两百年的事了,估计亲历者都死光了,而且记录的人看起来也挺杂的,这玩意怎么查?或者说你让我们查什么啊?”
夏老头笑了笑:“前面的可以先当本课外书看着,要查的时候从后往前查,里面有一些东西是我记的,有解决的也有没解决的,慢慢来,不急于一时。”说完这话,夏老头站起身来挥了挥手:“行吧,这里没啥事了,出去之后慢慢看吧。”既然他都说这话了,我和曲非直也不好再说什么,收拾好那本册子,跟着夏老头出了洞。
出来之后弄好铁板木板,再回到夏老头的小屋,我们三人已经饿的饥肠辘辘。夏老头这会倒是没抠门,掏出钱来从外面炒了几个菜,又拿出一瓶自己珍藏多年的好酒,跟我们俩边喝边聊。
用夏老头的话说,酒镇这地方本不应该出邪事,但扛不住其人心邪,而且这种轻易不出邪事的地方一旦出事那就不轻松。之前我和曲非直没有接触过,所以也就没跟我们说过,现在看着我们俩也跟着他处理了不少事,所以决定向我们兜底,没时间让我们慢慢了解了,索性就直接上手,在战斗中实践。更何况现在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甚至是一群专门针对酒镇来的人,那就更需要我和曲非直尽快的进入状态,
我端起酒杯敬了夏老头一杯,对他说我们哥俩干活不要紧,可总得告诉我们怎么干啊,这不是去凶案现场扛个死尸那么简单,那个忍住恶心就够了,可现在又是妖精又是鬼的,我们俩再怎么着,也不能晃着拳头上吧。
曲非直也连连点头,说虽然见过您老人家又是符咒又是黄纸的鼓捣一大堆,可也确实没教给过怎么用,就算我们也弄全了这么一套家伙,那也白搭不是?
夏老头哈哈大笑,说自古以来也没人给这些玩意写个说明书,这都是口口相传的东西。东西嘛他可以送给我们一套,也可以简单的告诉我们这几样玩意怎么用,但正儿八经实践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我说那是肯定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您这得先领进门再说不是。
夏老头倒也不是拖沓人,当即就拿过挎包开始往外掏东西,曲非直原本还想拦他一下,被我直接制止了。我明白曲非直的意思,这事可以吃完饭再说,可问题是这老家伙的酒量实在吓人,小的吓人,一会喝嗨吃高兴了,鬼知道他下次想起来是什么时候,到还不如趁着现在让他显摆显摆,至少也能见识点正经玩意。
曲非直被我这么一拦,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当下也不吭声了,抄起茶壶给老家伙倒茶,酒您悠着点,茶倒是可以管够。
别看就喝了半杯酒,夏老头这会已经有点絮叨了,一边往外掏东西一边叨叨:“这个叫镇魂钉,我一个朋友给我的;这个叫斩魂刀,也是我一个朋友给我的;这些是符咒,别看是复印的,那也是有些效果的,拿来应急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越听越纳闷,好家伙,他这一兜东西也没几样是自己的啊,符咒是复印的,所谓法器都是别人送的,也就是这老家伙展现过亲笔画符的本事,要不我都觉得这高手有点太好当了,混个好人缘就成。
我正这么想着,夏老头突然冒出来一句:“我跟你们说,要成为高手,首先就得有个好人缘~~~”
这话听的我都挠头了,刚好看见他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饭盒来,于是就想伸手去拿,手指头刚碰到饭盒盖,夏老头的折扇就抽下来了,啪的一声还挺疼。
夏老头伸手又把那饭盒拿起来了,一把塞回了挎包里,这才说道:“这个不算,我拿冒了。”
我冲他撇嘴:“您这师父当的可真行,有好东西还瞒着徒弟,您是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吗?”
“呸!”夏老头啐了我一口:“就你还想饿死我?省省吧小子!我告诉你,什么叫好师父?适当的时候教给你们适当的东西,因材施教才叫好师父!你懂个屁!”
我刚想还嘴,旁边曲非直搭话了:“这个倒是真的,比如现在教咱俩数学,那就不能是同一个进度,我可以直接从奥数开始,师兄你就得从二次元方程式开始。”
“哎,你小子~~这么不尊重师兄呢?!”我急了,冲着曲非直挥了挥拳头。
曲非直身子在躲,醉可没闲着:“你看你看,格斗也是,你这个动作就不规范,破绽太多,需要从基础开始练习~~~”
我被曲非直气的没招没落,只能借着给夏老头斟酒的功夫岔开话题:“老爷子,这家伙也有了,怎么用您也大概告诉了,可还有个问题,就是我们哥俩从哪个开始呢?您不得扶上马再送一程啊,就算玩个游戏,那也有新手村NPC给来个引导任务不是?我倒不怕别的,就怕我们一出山就傻乎乎的选了个地狱难度,还没怎么着呢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这也有损您老人家的威名不是?”
“就你小子会说话。”夏老头斜了我一眼,一仰脖把我刚给他斟满的酒喝了个精光,这才伸手把那册子翻开,哗哗的连几页,最后伸手在其中一页上一指:“就先从这个开始吧。”
我双手接过册子来,往夏老头手指的一看,上面写着几个字“李家凶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