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不想要的长生
听了夏老头的这一句问话,孙泽不吭声了,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不过低头归低头,这并不代表认输,他的肩膀却在一直微微的晃动,嘴唇微微颤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与之相比,夏老头则威风的不得了,刚才那一手漂亮的控阵弄完,不光打击了孙泽,也让那些巨犬畏缩不已,就连我和曲非直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敬。老家伙双手背在身后,双眼微闭抬头挺胸,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看得出来他在很是惬意的享受着这个氛围。
就在这个时候,孙泽猛的一抬头,他的眼白中已经血丝遍布,咬牙切齿的冲着夏老头低吼道:“我不服!你就是个老骗子!刚才一定有诈!”这句话吼完,孙泽微微弯腰,右腿用力蹬地,向着夏老头直扑过来。与此同时,他的手在腰间一抹,一柄明晃晃的短刀被他拔了出来。
孙泽刚才一直在属于他的那张半桌前站着,距离我们这张半桌能有个五六米的距离,这要是真的玩命冲过来,三四步也就足够了。但夏老头似乎并没太过在意,一个撤步转身,直接让开了孙泽冲击的路线了。
他的动作看似有些犯怂的意思,其实想想也没毛病,身边有曲非直这么一位“打架专家”在,谁又会自己亲自动手打架呢?
就在孙泽往前冲的下一刻,曲非直已经迈步向前了,夏老头这么一撤步,刚好让他和孙泽来了个脸对脸。无论孙泽再怎么愤怒再怎么要跟夏老头玩命,他也是业余选手,就是凭着一股子气势往前冲。可曲非直是专业选手,还是拿过冠军的出色的专业选手,这正是应了那句话“别拿自己的爱好挑战别人吃饭的技能”。
只见曲非直微微下蹲,双手一上一下颇为随意的摆了个姿势,等孙泽冲到自己近前之后,他左手抓住孙泽的领子,右手扣住他的腰带,双手借势发力的同时,脚底下再跟着那么一拌。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孙泽的身子蹭的一下飞了起来了,腾云驾雾一般摔出去两米多远,落地时候啪的那一声脆响听的我都觉得疼。可孙泽并没有因此罢手,甫一落地就立刻翻身站起,手里攥着刀子,直愣愣的向着曲非直就刺了过来。曲非直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没动,看准来向之后,肩膀一沉让过匕首,随即一个前冲顶住孙泽胸口,身子借势转了半圈来到了孙泽的侧后方,接着伸脚在他膝盖后边啪啪连踹两下,直接把孙泽踹跪了在地上。这还不算完,曲非直右手捞住孙泽握着匕首的手腕,同时抬腿蹬住他的后心再猛的发力,这一下让孙泽整个人再次飞了出去,等于是前胸一次后背一次连飞了两次。只不过这次因为是脸和前胸着地,所以更惨一点:脸戗破了,嘴唇磕破了,连前胸的衣服都被生生蹭破了,而且浑身上下上满是灰,就连匕首都被曲非直夺走了。而且曲非直这家伙还下了黑手,抢匕首的同时对着孙泽的手腕一捏一转,又接着前蹬的力量扯了一把,直接就对孙泽的手腕造成了重伤。
看着狼狈的孙泽,坏小子曲非直把匕首抛来抛去,还时不时的在手指间耍个刀花,显得颇为自得。如果说之前的孙泽是暴怒,那么现在他就是狂怒了,两个眼珠子里的血都快滴出来了,根本也不去管嘴角和脸上的血迹,又是猛的一下翻身起来,嘴里发出含糊古怪的吼声,然后将高举的右手向着我们的方向用力挥下。
“退!”在他挥手的同时,夏老头发出了命令。曲非直还想多摆一会造型,但当他看见猛扑过来猛扑过来的四头巨犬的时候,当时就把刀子一扔,转身就跑。他在也能打也是对着人能打,这种凶兽还是老老实实跑为上策吧。
当我和曲非直跑到堂屋门口准备回到屋里的时候,猛一回头才发现夏老头只让我们跑,他自己可是没动。老家伙背对我们俩,双腿微微叉开,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这时候那四头巨犬已经到了他的跟前,两上两下、两左两右的那么向他扑了下去,在孙泽那古怪咒语的驱使下,四头巨犬一个个凶悍异常,凸出的獠牙让它们本就狰狞的面孔更加恐怖,粗大的爪子配上尖利的趾甲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心寒。照此下去,丝毫不难想象那老家伙的下场会是如何。
“老爷子!”、“师父!”我和曲非直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这毕竟是师父啊,不管老家伙平时再怎么鸡贼,再怎么爱占便宜,那也传道授业的师父,更何况现在他以自身护我们周全,这感觉真的是让人心里超级不舒服。现在我们相隔不过六七米,但却已经来不及相救,颇有一种咫尺天涯,转眼间就要生死两隔的心酸感受。
夏老头听见了我们俩喊他,竟然还有心情回头冲我们微微一笑,就在他回头一笑的瞬间,我看他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夏老头笑过之后也不理我们,继续转身面向那些凶猛的巨犬。而当他转回身去之后,双手拢在胸前做了一个什么动作,动作幅度并不大,连胳膊肘都没动多大的幅度,但却让我心里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说的清楚,似乎是以夏老头为中心刮起了一阵风,这风不大,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柔和,风中甚至还有还有一丝丝让人觉得舒服的凉凉的味道。这风里似乎又包含着一种力量,这股力量缓缓的随风而至,但却无可抵御,或者说是让人根本兴不起抵抗的念头,不由自主的就放弃了一切的防御。等到了身边之后,我才感觉到这力量貌似温柔其实极其澎湃,澎湃到让人心悸的程度。我感觉整个人瞬间就被这种力量包裹在其中,虽然舒服但却无法动弹,就连想动一根手指都颇为吃力,它想要把我完全摧毁也只是弹指之间的事情。我努力的扭头去看曲非直,他的状态也颇为奇妙,人虽然站在原地没动,但脑袋向后仰着,眼睛也已经微微闭起,双臂张开像是在迎接什么的到来,如果不是我有同样的感觉并在极力的克制这种冲动,我甚至会以为他磕了药。但另一个念头随即闪现:我们这可是在夏老头的背后,如果是在他的正前方,那后果将会怎样?
这个念头一闪,我随即用力转头看向夏老头,眼前出现的一切不由得让我一愣:老家伙还是那么淡然的站着,但那四头狰狞恐怖的巨犬已经不知所踪了,孙泽重新坐回了地上,看向夏老头的目光里满是惊恐,他伸手指着夏老头,嘴唇不断的哆嗦,却说不出任何一个字。
“行了,没事了,你们过来吧。”夏老头回过头来冲我点点头,随着他的这句话,我感觉身上的那股束缚感骤然消失了,浑身上下一片轻松,回头看向曲非直,他也已经恢复正常,和我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迈步,回到了夏老头的身边。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看清楚夏老头手里的东西,就是他那把从没打开过的破折扇,他的两只手很随意的拿着扇子晃来晃去,我是真的看不出这玩意到底有什么特别,他总不可能是用扇子把那些巨犬一个个敲没的吧?
孙泽垂着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原本整洁的太监服已经破烂不堪且满是尘土,就像一件可笑的戏服一般挂在他的身上。这会的他已经崩溃了,眼神涣散无光,手指在地上不停的划动,嘴里也在含混不清的叨叨着什么,我走到近前仔细去听才能听出“不可能”、“吾皇万岁”等几个字眼。而随着他变成这样,院子里原本被他用秘法招出来的巨犬也纷纷消失不见,只剩下那株干巴巴的闪着绿光的人血藤戳在那里,显得格外的凄凉。原本气派十足的一个人现在变成了这样,竟然让我有点心有戚戚哉。
我先走过去把胡丽丽抱到了太师椅上,虽然经过这么多事,但她还是昏迷不醒,探了探鼻息摸了摸脉搏,到还算是平稳,跟睡着了差不多,想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确定胡丽丽没事之后,我才转过头去问夏老头:“老爷子,这孙泽怎么处理啊?”
夏老头皱了皱眉头,挠着头说道:“给他放了吧,对不起他害死的那么多人。给他抓了吧,公安局那边怎么说?头疼头疼~~”说到这里,他突然转头看向曲非直:“要不,你杀了他?”
曲非直大惊失色连连摆手:“师父您当我是什么人啊~~杀人可是真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