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十九招
傅红雨忽然现身,就连周平都没有想到。
能骗过周平,才能骗过对手。那满面血污的送信士兵此刻十分惊讶,一双闪着精光的眼睛中透着明显的气急败坏,恶狠狠地盯着傅红雨,又同时关注着周平的动向,两手虚握,拳心中各有一团捉摸不定的氤氲气团。
“自入城以来,江湖上的朋友纷纷争先请战,唯独何掌门不显山露水,低调得很,原来是在谋划这般大事。”傅红雨说道。
那假士兵心知也瞒不下去,冷笑了一声,提起右拳拉开架势,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傅盟主好眼力。”
“傅某的剑,比眼力要更胜一筹。”傅红雨并未动弹,仍旧是剑锋虚指,却让人觉得周身上下毫无破绽。
门外的士兵听到里面动静,纷纷提了兵刃跑进来,围成一圈,只等周平的眼色便要动手。
周平却是十分冷静,他眼见傅红雨闭气屏息,仿佛站成一座雕像,担心人多手杂了反倒碍事,挥挥手便让侍卫都退了出去。
何劲见状,嘴角又禁不住浮出一丝讥笑:“傅盟主,你以为那铁云、张白楼陪着你演了一场戏,便当真能称雄江湖了?如此托大,不怕我再有后手?”
“当年花海的蜀中分舵主于超来庄上作客,实则是勾结了西域的慕火教,出卖了花海又来打我铁马山庄的主意。这等行径,自然招来了人要买凶杀之。傅某当时尚且不知真情,那杀手到铁马山庄时,傅某全力相争,虽然落在下风,且吃了点儿亏,但终是不曾让那杀手在我山庄里杀人。那吃里扒外的于超,最后是死在离开铁马山庄的路上。”傅红雨不理何劲的讥讽,反倒是顾左右而言他,让何劲一时不解其意。
但他却也从话中听出了点端倪:竟然有人能在铁马山庄让傅红雨吃亏?
接着就听傅红雨轻轻说了句:“何掌门,凭你,想在傅某面前行凶?就算你整个昆仑派皆至,比花雕如何?”
话音一落,傅红雨长剑疾刺而出,寒光乍起,剑芒刮得整个屋里人直觉得面上生疼,正前面的何劲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脚下一顿向后退去。
但令他吃惊的是,他已经用尽全力向后疾走,那剑意竟始终在面前,越来越近。
“就算你整个昆仑派皆至,比花雕如何?”
傅红雨的这句话比那金戈剑更让何劲心中冰凉,他并不相信傅红雨真的有当初江宁比武时以一敌三的功夫,但也不觉得铁马庄主是一个大敌当前还能满口胡言的人。如果傅红雨所言是真……
何劲没见过花雕,却听过许多花雕的传说,这江湖第一杀手若要当面行凶,何劲自问没有本事能拦住。
……
傅红雨缠住了昆仑派最为棘手的人物,眼神暗示周平离开此处。
周平知道此刻哪里最需要自己,也不含糊,带了侍卫便离开议事厅,纵马北去。
禁军的议事厅位居城南,在内外城之间。西、北两处城门被破的消息尚且不知真假,但周平必须当成是真的来对待;北门若破,周平担心的是叛军入城后直闯内城,如果守城禁军准备不足,连内城也一并被破了,可就真的是大势已去了。
然而才转过两条街,周平的心已经沉到谷底——这满城的厮杀声没有了高墙阻隔,听得十分真切,西、北两面火光冲天,刀兵声四起。
汉中军真的入城了。
此时跟在周平身边的,皆是他最信得过的心腹侍卫,也都有独当一面的过人武艺。周平将自己贴身备好的令牌一块块发了出去,由这些侍卫送往城中各处。
这些令牌暗藏机关,除了周平身边这些死士侍卫和禁军六卫大将,谁都不知道其中门道。只有两边令牌碰面,一齐打开机关,就如兵符一样严丝合缝,这军令才算是传到了,防的是令牌被人盗走或者夺去、假传军令。
传令玉翎卫大将张隽死守城东,骁武卫副将祖荣死守城南,以上两处兵马不见令牌不弃城门。
传令虎威卫、金吾卫,奔赴城北、城西,不惜一切代价,要将汉中军给逼出城去。
传令全城禁军,看到龙威卫部将侯景及其部众,当即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传讯宫中暗卫,派出暗卫杀手于城中巡视,帮助禁军捉拿昆仑派刺客与侯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