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章挣脱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宋霁月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好亮,头好痛,她刚要试图抬起左手遮住眼睛,却发现左手被栓在了床边的铁管上,霁月眯缝着眼睛,头上悬着一瓶吊水。
骨折的右臂还是很痛,她正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忽然听见一阵引擎发动的声音,渐行渐远。霁月伸头看去,但躺在**什么都看不见,她摇摇晃晃的坐起来,刚要下地但因为脚步虚浮无力,一下子摔倒在床边。
浑身酸软无力,应该还有药物的作用。霁月把头靠在铁床边上,看着自己被铁铐高高吊起的左手,使劲拽了拽,铁管和床简直就是个整体,根本就没法挣脱。
霁月看着左臂上埋着的针管,依旧在静脉注射,肿起来的右臂紧紧的撑着石膏。她烦躁的用嘴咬下了依旧滴答的点滴,把针头吐在一旁。点滴的针头很细,挂在一旁静静的吐着消炎药水。而埋在手臂里的针头几乎充满着她干瘪的血管,很粗,也很尖锐。
半晌。霁月把针头咬下,等了半晌,却始终没有人进来,看来那人是真的出去了。霁月急忙用嘴又咬住粘在手臂上的胶带,连着深深扎进静脉里的大针头一并咬了出来!血一下子漫出来,**留下一小摊鲜红的血液,甚至都顺势流到了霁月的嘴里,她却丝毫不理会,铐着的左手立刻接过嘴里叼着的针头。她笑了。那针头确实很粗,左手上的血顺着小臂流到了地上,粗大的针头尖上闪着光。
这比手指要好用的多。霁月没有丝毫犹豫和停顿,立即把脖子凑上前去,左手死死的把着尖利的针头划着脖子上结实的牛皮项圈。之前用手指抠出的切口很快被放大了,针头也时不时的刺进她纤瘦的脖颈,不一会,脖子上鲜血淋漓,遍是戳口,而项圈上也破了个口子!
霁月咬牙切齿的笑着,忍着疼痛从牙缝里呼吸,毫无手软的割着厚重的牛皮,刺进喉咙的伤口也越来越严重!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唯一逃生、唯一逆转的机会!她不停的划着,手里的针头也越变越迟钝。太慢了!还是太慢了!
霁月站起身来,四处打量着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能下手的东西,可周围的药剂和针管都被牢牢的锁在了柜子里!忽然,拖地机器人却砰的撞到了床角。霁月过去一脚把机器人踩住,又使劲的跺了几脚,机器人的塑料外壳裂了个口子。霁月用铐在**的左手和裹在石膏里的右手尽可能高的抬起床,把床角死死的砸在机器人上!一次,两次!机器人四分五裂,里面的电路板也暴露眼前,几乎断裂。
“呃……”宋霁月直接把床踹翻,左手靠在地面上、费劲的掏出了机器人残躯上粗糙的电路板,她整个人几乎趴在地上,右臂还要吃力的支撑起身体,疼的满头大汗,却始终没有降低她左手割划的速度!
几乎痛到麻木时,被包裹在项圈里的气管也感受到了电路板断口的粗糙,霁月扔下板子,用左手拉住皮圈,双膝撑住地直起身来,开了!
那个束缚她的、羞耻的皮圈断成了两截,铁链垂了下来,来回敲打着床板。
还剩下左手。宋霁月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和床牢牢锁在一起的左手。她缓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来,把床扶起来,爬上了床,她跪在**,左手垂在一边,右手粗肿的手指把着手铐。使劲,她努力直起身用尽蛮力拔着左手!
“嗯……”霁月咬着牙,一遍一遍的直起身来。她很瘦,如今更加瘦骨嶙峋,可关节还是恰好的卡在口上出不来,她捋着点滴把药液滴在左手上润滑,她把左手狠狠砸在床边好让手指更加密集,“快点,快点啊!”霁月弯下腰猛的直起身体,整个人不管不顾的向后倒去!
她的头重重磕在地上,整个床也被掀翻。她听见左肩嘎嘣的闷响,左手上的肉被铁圈剥开,漏出血白的骨头。
还好。
霁月躺在地上,咧嘴笑了。牙缝里都是嘴唇咬出的血液。那张床倒在她脚下,**挂着的手铐空****的。
还好。
霁月站起身来,左手抖的厉害,皮外伤,左肩也是拉伤,并没有脱臼。她走到玻璃窗前,四周都是树木,高高在上的别墅和高高的院墙,四周几乎没有什么人烟。宋霁月使劲的踢打着玻璃,可是不出意料的,和监狱的一样,结实的很,单靠人力根本无法打碎。
在窗户上写110?等着别的什么人看见救她?霁月心里就摇了摇头,她抬头看了看墙角,还有摄像头。
霁月把掉在地上的床单捡了起来,几乎是手脚并用的扯下了小块的布条,又费力的把床推过去,站在上面勉勉强强的遮住了镜头。
可是。出不去。逃不脱。
只能等人回来了。霁月抬腿踹碎了药柜上下的玻璃,取出纱布胡乱的包上残破的左手,又费劲的取出冷藏的镇痛药给自己注射进去。疼痛渐渐的减轻。头脑也跟着清醒了许多。面对他?自己有能力逃出去吗。
霁月看着外面已经下斜的冬日。把一个大针头藏进了自己的口袋。
那些曾让她意识模糊的药液,如今也安静的躺在针管中,等着他归来。
姜楠并没有预料到过多的点滴大大减轻了镇静剂的作用和时效。但他还是用上了手铐,他始终是个小心谨慎的人。然而他所欣赏的瑰宝,也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不是吗。
他施施然的回家,愉悦的准备着精致的晚餐。锅里面熬着酱汁,蒸馏的咖啡也溢满了香气。但当他打开监控画面,看见一片漆黑时,才发现了这一天最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