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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第1页)

故人

在送学生们回去的路上,大灯就世界和平问题对江博进行了极为深刻的思想教育,萧慕白也就此问题对他进行了强烈的恐吓,两人黑脸红脸交相辉映,一唱一和,江博都有点怀疑自己的九年义务教育了。

而我和赵随风一直在手机上盯着李珺的行进轨迹,虽然车辆一直在市内的小路上行驶,但显然他们对路线极为熟悉,速度极快,而且还避开了许多摄像头。单从这点来看,影子早已做足了准备,毕竟无柳市的小路极难辨识。

李珺所乘的车在城南某处停留了几分钟,随后又继续行驶,绕了一大圈后终于停了下来,地点竟然是清风社区。

难道李珺被我训得良心发现要回家了?我们带着疑问,奔向我们的大本营。到了清风社区,我们转了好几圈,始终没有找到那辆吉普车。由于赵随风的追踪器并不算高端,我们做不到精确锁定哪一栋楼。

我们几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段无情抱怨道:“小随风,你既然买就买个好的嘛,买个这么鸡肋的追踪器,咱们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很尴尬啊。”

赵随风白了他一眼:“买好的你给报销吗?”

我们先赶到了李珺家,她的父母这些天里憔悴了不少,看到我们后眼睛里立马泛出一抹神采。她妈妈跑上前来激动地问:“小伙子,你们是不是找到珺珺了?”

我说:“阿姨,虽然我们没带回李珺,但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们,她现在很安全,没有被拐卖,也没有被伤害,请你们放心。”

李珺妈妈眼泪涌上眼眶,她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臂:“珺珺在哪儿?小伙子,请你告诉我珺珺在哪儿?”

如果告诉她,她的女儿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冷漠的复仇者,她会怎么想?考虑到一个母亲的心情,我对她轻声道:“我们也尝试了,但没法带回她。李珺只是有些心情不好,想自己在外散散心。我们来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们她很安全。而且你们也不要逼她回家了,她情绪不稳定,容易冲动,在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们会带回她。”

老两口听了,抱头痛哭。

从李珺家出来后,我们开始排查那四栋楼。刚走到第二栋楼的门口,我突然闻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味道,那是我此生的挚爱。

“哎,榔头,你们在这儿寻宝呢?”

我回过头,看到了未婚妻的那张俏脸,虽然略显疲惫,但仍旧美得脱离了人类进化论。

我说:“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给我支笔,我要写遗言—见到你,我就感觉自己要猝死了。”

暖玉脸一红,嗔道:“不要脸,你们不是去找人了吗,怎么找到这里了?”

我舔了舔嘴唇:“走,先回家让我们喝口水吧,都渴一天了。”

暖玉虽一头雾水,但看到灰头土脸的我们,连忙请我们上楼。

我一直嗅着那股迷人的汽油味往上走,让他们先进暖玉家,又继续往楼上爬去,只爬了一层,再往上爬时汽油味就消失了。

我死死盯着西侧的位于暖玉楼上的住家,将之前的事情串了一遍后,鸡皮疙瘩陡然间蹿了起来。

我闭目做了两次深呼吸后,轻轻敲了敲门,随后抬头对着门上方抬起了脸—上面贴了一张广告,但广告中间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我知道那里面一定隐藏着一个微小的摄像头。

在随后的半分钟内,门内外安静得像是入夜两点的深山老林,我在门外轻声说:“十年不见,不请姐夫进去喝杯酒吗?”

伴随着门锁的“咔嗒”一声,防盗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那个腰缠麻绳,手握红砖,从墙头大喊一声“住手”后,在萧瑟秋风中跳下来摔折腿的少年。

可以与十年前的老友碰面,这该是多么感人肺腑的时刻?最好再配上个温婉凄凉中带着丝丝深情的背景音乐,这种令人泪眼婆娑的场景在电影里上演过无数次,但到了我这边,忽然有了一种恐怖片的感觉—激动中透着诡异。

眼前之人长得棱角分明,眉毛很浓,肌肤呈现出一种泛着阳光味道的古铜色。若不是他瘦削的脸颊上刻有一道细长的疤痕,这相貌也不比萧慕白差多少,而那疤痕让他平添了几分邪气。

十年不见,面貌虽然大变,但他幼时的轮廓尚在,这张脸是秦辉无疑了。他终于没再戴口罩,只是静静地望着我。我极力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像看他姐姐一样看着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只是五秒,他伸出那只左手来说:“我很想说一声好久不见,但我们已见过多次,又像是从未见过。”

我知道他戴有手套的右手只有三根手指,而这只左手虽然完整,但粗糙黝黑,满是老茧,并且遍布陈年旧伤,握着这只手,我感觉像是握到了一截八十年的老槐木。我的心剧烈地痛了一下,这一瞬间,我想原谅他此前所有的过错。

我们对视了很久,眼睛中都有些回忆在闪动,最终我们选择了一个简单的拥抱。他是秦辉,是我的发小儿兼小舅子,也是站在我们对立面的影子先生,我们都在为自己心中的正义而战。

这间房子简单得不像是有人居住一样,除了基本的家具之外,没有一丝赘冗的布置,没有瓶瓶罐罐,没有装饰品,连多余的椅子都没有。想起这个影子先生竟然已在暖玉的头顶住了一年,我的身上还是会起一片鸡皮疙瘩。

秦辉说:“家里只有自来水可以喝,你要不要来点?”

我坐到那张坚硬的联邦椅沙发上,掏出镇妖瓶来嗅了几口,说:“我有这个就行了。这些老物件也不便宜,怎么不买个软一点的沙发,坐着舒坦?”

秦辉说:“人不能太舒坦,太舒坦了容易放松,坚硬的沙发会让我时刻保持警惕。”

我说:“小辉,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作为姐夫,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你,还有你的家人,他们很想念你。”

一提到家人,秦辉脸上陡然变色:“想念?如果想念就是找一个孩子来取代我的话,我宁愿不被人想念。”

我知道秦辉是因为秦晓光的事而怨恨,这种事放在谁身上都会痛苦的。我对秦辉说:“他们只是因为老家里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为了延续香火,才不得不抱养了一个男孩,这跟他们想你寻你并不冲突,这些年来,他们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你。我知道你肯定也很想他们的,不然你不会在你姐楼上住了那么久,还用了‘项嘉’这个名字,其实就是‘想家’的谐音吧?去年你用计将秦晓光带走聊了会儿,当初我很纳闷,这个影子既然绑走了秦晓光,又为何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没对他造成丝毫伤害,现在看来,你当时只是想多了解一点你爸妈的生活。”

秦辉缓缓道:“我十年前被段五拐卖到广州,那边的黑恶团伙将我的腿打断,又切断了我两根手指,把我送到街头行乞。我被折磨多年,终于找到时机,历尽千辛万苦跑了回来,就盼望着能和他们团圆,可我看到的是他们和新儿子在一起其乐融融吃晚饭的画面。这种被抛弃的绝望,你永远不懂。”

虽然早就料到秦辉在外面会遭受非人的虐待,但听到他自己说出来那些痛苦的经历,我还是感觉浑身一颤,特别想带上菜刀买上七张到广州的火车票—阿春估计是撑不到广州的,我们的钱包也付不起机票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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