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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是天灾还是人祸（第1页）

第七十四章是天灾，还是人祸

后堂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杂着一个父亲绝望的哀嚎。

李尘走出门，夜风一吹，将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带走几分。

韩策跟在他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了回来，压低了声音。

“头儿，这就走了？”

李尘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县衙外走去。

“不然呢，留下来听他哭丧？”

“我就是觉得，那赵县令……”

韩策挠了挠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儿子毕竟是你亲手杀的，就这么放过他，不怕他以后在背后给咱们使绊子？”

李尘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韩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看傻子似的戏谑。

“第一，那老小子从头到尾都很配合，全城戒严的命令下得比谁都快，算是个聪明人。”

“第二，你没看到他抱着儿子尸体时的眼神吗？”

李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里面有痛苦，有绝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比谁都清楚他那儿子是个什么货色，咱们这是帮他清理门户，止损了。”

韩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好像是这个道理。”

“不过，万一他想不开呢？”

李尘没有再回答。

他只是拍了拍韩策的肩膀，让他带人去准备明日拔营的事宜，自己则独自一人，拐进了另一条幽深的巷子。

夜色更深。

安阳城在经历了一夜的鸡飞狗跳后，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李尘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处毫不起眼的院落前，轻轻叩响了院门。

门扉很快打开，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现在门后，见到李尘，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涟漪。

是苏窥月。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侧过身，让李尘走了进去。

屋内的烛火摇曳。

李尘将身上的甲胄一件件卸下，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白日的杀气与血腥。

苏窥月端来一盆热水，用毛巾浸湿，仔细地帮他擦拭着脸颊与双手。

她的动作很轻，很柔。

李尘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温存，一整晚的烦躁与杀戮带来的戾气，似乎都在这沉默的温柔中被悄然抚平。

他不是一个喜欢把工作情绪带回家的好员工。

杀人是工作，放松是生活。

这一点，他分得很清楚。

欢愉了一晚。

第二天清晨，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李尘已经穿戴整齐。

苏窥月为他整理着衣领，柔声开口。

“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