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他指着老头,大声叫道:“不……不对!这老不死煮的是人肉!”
“这是个妖人!”
众人闻言,下意识地低头看着自己的碗。
这一看之下,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只见碗里的杂碎,此刻竟数化作了人脸、眼珠子之类的东西!
“呕!”
“我的娘啊!”
汉子们看清之后,只觉得恶心难耐。
呕吐声和惊叫声同时作响。
那老头看着众人惊恐万状的表情,脸上顿时露出一口黄黑参差的烂牙。
话音未落,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幽光一闪。
那些刚吃下肚的汉子们,突然齐齐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一个个捂着肚子轰然倒地。
他们只觉得腹中如有万千钢刀在翻江倒海,肚子如同吹气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鼓胀起来!
“砰!砰!砰!”
伴随着一连串血肉爆开的沉闷声响,不多时,一切声音都已止住。
在这条无人问津的小小野路上,那老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不紧不慢地将满地新鲜温热的碎肉残渣重新舀回锅里,复又晃晃悠悠地挑起担子离去了。
而这般恐怖奇诡的景象,此时正在清河县各处,不断发生……
此时,城南的勾栏瓦舍内,一名抚着琵琶的绝色女子一曲毕,引得听客纷纷喝彩。
可若是有人细看,便会发现台下那些听客的神情早已呆滞。
他们的四肢随着乐声扭动,竟是被那靡靡之音控制,仿佛是肉身人偶一般……
而城东的首饰铺里,一名巧笑嫣然的妇人正在对镜梳妆。
正当她梳洗已毕。
镜中的倒影却是缓缓咧开嘴,下一刻,便有一双惨白的手,穿过镜面,掐住了妇人的脖颈。
不多时,镜中的倒影走了出来。
“她”穿上了妇人的衣裳,对着镜子,露出了和方才妇人一模一样的笑容……
一时间,妖人行恶,百鬼出行。
曾经还算安宁的清河县,已然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
与此同时,张宽家门口,那名叫不白的矮小汉子,突然有些烦躁地“呸”了一声。
眼瞅着那校尉是从这个巷子出来的,可就这么个破地方,却是让他竟然找了一天一夜。
他越想越气,连带着对这院子里的人也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