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玦唇角不自觉上扬,搂着她睡下。
沈清辞睡得深沉,又梦到了她的墓穴,峰峦迭起的阴影,厚重的墓碑上,碑文依旧模糊不清,但有一处似乎隐隐亮起。
……
日头高悬,天光大白。
沈清辞醒来时浑身舒畅,伸懒腰时,手臂一挥,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身旁的胸膛上。
“郡主这是要谋杀?”
萧玦咳了声,捂着胸口坐起来。
他垂眸,恰好对上女人那双睡眼惺忪的眸子,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与惬意,像一只餍足的猫。
让他心中微动。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郡主。
“你尽可以回去睡。”沈清辞冷哼一声,语气不善。
睡她的床,还好意思抱怨。
萧玦沉默了片刻,忽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目光温柔缱绻,“回去睡,怎么伺候郡主呢?”
美男主动投怀送抱,沈清辞毫不扭捏的环住他的腰,娇眸如水,尾音微扬:“怎么伺候?”
这女人……真是一点都不害臊!
反倒是他,有了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萧玦耳根一热,不满地坐起身,松开了对她的桎梏。
见他耳朵通红,沈清辞眼底笑意更深。
大反派还真不经逗。
她起身朝外面声喊道:“知春知秋,进来伺候。”
门应声而开,两个丫鬟端水入内,垂眸伺候她洗漱更衣。
萧玦在侧边净房由玄弋伺候着洗漱。
用过早膳,萧玦便在院中与玄弋、青竹、青墨几人过招。
剑风呼啸,拳影交错,一招一式间皆是凌厉杀气,与这满院晨光格格不入。
沈清辞则闲适地坐在廊下的摇椅上,手中端着一盏清茶,目光悠然地看着院中翻飞的身影。
期间,许妙仪让人送来了她平安的消息,字里行间也满是对她的担忧。
沈清辞提笔回了‘安好’二字。
紧接着,老夫人病倒的消息也传了过来。沈清辞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淡淡吩咐:“若实在撑不住,便去宫里请太医吧。”
虚伪的关怀,她给不起,也不想给。
那份从小到大的厌恶,不会因为一场惊变就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