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妈。”赵柒月安抚着妈妈,露出尽量轻松的笑意,“应该是他忘了,这几天他没日没夜的加班,还说要给爸爸挣医药费呢。”
听到女儿的话,赵兰松了口气。
“那就好。要是临西他不宽裕,咱们就自己卖房,给你爸治病。”
“好。”
赵柒月应着,抓着手机走出病房去给顾临西打电话。
她的手几乎要将手机捏碎了。
顾临西电话接得很慢,几乎等到通话即将断掉后,才接起来。
语气和往常一样,“老婆,怎么啦?”
赵柒月声音冷了几分,“医院催缴下周的费用了。”
“噢……”
顾临西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那边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是他在玩打火机。
赵柒月捏着手机,等着他的下文。
“五万是吧?我马上让助理给你打过去,你别急啊老婆,我马上给助理打电话。”
说完,竟然真的就这么挂掉了电话。
赵柒月气得牙痒痒。
她在婚后一直坚持上班,就是为了自己能有点钱,能做自己的主,能不必伸手跟顾临西要钱。
没想到,就算这样,她也因为信错人、嫁错人,而不得不承受这样的委屈。
听顾临西说话的语气,她就能猜到,这五万块估计没这么容易交上。
怎么办,她要把爸妈养老的房子卖掉吗?
如果卖房了,以后顾临西就更有借口不出这个钱了。
并且,爸妈那套房子写的是赵柒月的名字。
她更害怕的是,如果顾临西打算离婚娶小三,自己现在卖房,这钱会不会被算成婚后财产?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无助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
怎么办。
以前她遇到问题和困难,第一反应就是和丈夫商量,接着还会给父亲打电话。
而现在,丈夫背叛她,父亲躺在**昏迷不醒。
母亲……恐怕比她还无助,还靠着她撑起半边天来。
“你怎么在这儿?”
赵柒月抬起头,发现消防通道出口处,站着一个人。
他身穿西装,身姿挺拔,一双剑眉微微蹙着,冷冽的双眼里,好像带着几分担忧。
是顾临安。
赵柒月慌乱地站起身,还悄悄将自己眼角的泪水擦掉,“没,没事。大哥,你怎么来了?”
声音中的沙哑,还有脸上的压痕,让顾临安眉头皱得更紧。
“我来看看你爸,他还没醒吗?”
“没有……”
她的头微微垂着,为了掩饰局促,她往走廊走了几步,匆匆地将被泪沾湿的发丝别在脑后,“麻烦大哥跑一趟,我带你去看看我爸爸。”
“嗯。”
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人,迈着长腿,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