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北疆
就在马芳与沈狱在宣府紧锣密鼓地筹划主动出击之时,长城沿线的其他关镇,却呈现出一片令人心寒的死寂。
大同镇,总兵官收到了前方烽燧传来的“虏骑大股迂回”的急报后,只是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下达了唯一的命令:
“各堡寨谨守门户,无令不得出战!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
他麾下的将领们,无人提出异议,仿佛这是一条天经地义的准则。
曾经出塞哨探的夜不收,也被严令收缩回防线之内,偌大的关外,几乎成了蒙古骑兵肆意通行的走廊。
山西镇、蓟州镇……
情况大同小异。
每一位总兵、参将的案头,可能都堆着类似的紧急军情,但他们做出的选择却出奇地一致。
深沟高垒,闭门自守。
他们就像一群将头埋进沙子的鸵鸟,只要蒙古人不来攻打自己的城池,外面天翻地覆,似乎也与他们无关。
派兵出击?
风险太大,损兵折将谁来负责?
救援友邻?
那是吃力不讨好的事,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才是本分。
至于派出大量夜不收侦察敌情、互通声气?
更是奢望。
有限的哨探力量用于确保自身城池周边安全尚显不足,谁又愿意耗费宝贵的人力去为他人做嫁衣?
陆炳的权势再盛,终究有其边界。
嘉靖皇帝再信任他,也不可能将整个北疆数千里防线的锦衣卫系统全部交由他打造成铁板一块。
在其他军镇,锦衣卫的力量相对薄弱,更多的是履行监视将领、传递常规信息的职责,难以像沈狱在宣府这样,与军事主官深度绑定,形成合力。
于是,一幅讽刺而又可悲的图景出现了:
俺答麾下的本部精锐,如同识途的老马,巧妙地绕开一座座如同铁刺猬般的坚城,在这些明军将领“默契”的“目送”下,浩浩****地穿过防线之间的空隙,如同利刃般插向防御相对薄弱的内地。
后方的州县、卫所,并非对前线的做法一无所知。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百姓和低级军官中蔓延。
他们痛骂前线将领畏敌如虎,但他们自己也无可奈何。
再往南,地势逐渐平坦,再也难寻像宣府、大同那样的雄关险隘作为依托。
仅有的几个卫所和城池,此刻最大的战略目标,已经不是保护广袤的乡村和百姓,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守住那几个关键节点,确保俺答的兵锋不能直接威胁到北京城!
至于广大乡村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