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乱他们的,咱们看咱们的。只要别把咱们扯进去,他们闹得越凶越好,严党内部一乱,就没人顾得上盯着改稻为桑,百姓也能多喘口气,等他们斗出个结果,咱们再看情况行事。”
李默也跟着举杯:
“还是沈哥看得透彻!咱们就守着这‘旁观者’的本分,喝酒看热闹,顺便把账记好,谁也别得罪,谁也别帮衬。”
三人碰了碰杯,热酒下肚,浑身都暖了起来。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着三人轻松的神色。
沈狱心里清楚,胡宗宪的信不仅拦不住改稻为桑,反而会激化他和严家父子的矛盾。
严世蕃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催促,甚至可能派更狠的人来浙江。
郑必昌、何茂才也会趁机给胡宗宪使绊子,想把他拉下马。
而谭纶背后的太子党,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定会暗中推波助澜,让严党内部的裂痕更大。
这场围绕改稻为桑的博弈,早已从“民生政策之争”变成了“派系权力之争”。
胡宗宪想在中间求平衡,却注定会被两边拉扯。
严家父子想强推敛财,却没料到胡宗宪会“反水”。
太子党想趁机夺权,巴不得严党越早乱越好。
炭盆里的火苗还在跳跃,桌上的酒杯刚碰过一轮,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锦衣卫,脸色煞白,声音发颤:
“沈大人!不好了!马宁远秘密调了很多人,看他妈的举动,像是,像是…………要炸毁新安江的堤坝!”
“什么?!”
沈狱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酒液溅了一地。
刚才还轻松的神色瞬间消失,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怎么也没料到,严党竟会狠到这个地步,为了改稻为桑,不惜毁堤淹田,拿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全体集合!”
沈狱猛地站起身,腰间的绣春刀“唰”地出鞘,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你带路,以最快速度赶往所有可能被炸毁的堰口!遇到可疑人员,不管是谁,先抓后审,敢反抗的,直接杀!”
“是!”
那锦衣卫立刻领命,转身就往外跑。
沈狱转头看向李默和王二牛,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王二牛,你别跟着去!现在立刻去总督府,找到胡部堂,告诉他马宁远要毁堤淹田,让他马上调兵支援,晚一步,浙江就完了!”
“好!”
王二牛也顾不上多问,拔腿就往外冲。
李默脑子转得飞快,突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