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失踪
“大人,现在怎么办?江彬的人把关口围了,不让咱们的人靠近账目!”
下属急道。
卢忠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眼神里满是权衡。
他要是不插手,江彬一旦查到内应,功劳就全是江彬的。
可他要是插手,就等于彻底跟江彬撕破脸,不仅之前的“观望”计划泡汤,还得跟江彬拼个你死我活。
“还能怎么办?下场!”
卢忠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腰牌,
“备马,我亲自去关口!江彬想独吞功劳,没那么容易!”
他心里清楚,自己之前的想法太天真了。
这两淮的利益场,从来就没有“坐收渔利”的好事。
想要抢功劳、捞好处,就必须下场争斗。
一旦下场,就必然会跟江彬这样的对手产生冲突,根本不可能一直做个“安全的局外人”。
可卢忠不知道的是,他此刻的“被迫入局”,恰恰是沈狱想要的。
此刻,某个隐蔽的客栈房间里,沈狱正看着手中的纸条。
上面写着“卢忠亲赴关口,与江彬争查内应”。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纸条边缘:
“卢忠啊卢忠,你终究还是没能躲得掉。”
沈狱从一开始就知道,卢忠最擅长的就是“隔岸观火”,只要没触及他的核心利益,他绝不会轻易下场。
可“查内应”这条线索,是卢忠和江彬都无法放弃的。
对江彬来说,抓住内应能弥补过错。
对卢忠来说,抓住内应能抢走江彬的功劳,还能攥住对方的把柄。
只有卢忠彻底入局,不再有“随时脱身”的余地,他手里的那张“底牌”,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只有江彬和卢忠斗得两败俱伤,他才能在这场混乱中,找到揭开两淮盐案真相的机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狱将纸条凑到烛火旁点燃,看着它化作灰烬。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关口的方向。
那里,卢忠和江彬的争斗才刚刚开始,而这场围绕“内应”的博弈,终将成为撬动整个两淮局势的关键。
……………………
两淮的风似乎都被“裴家通匪”与“追查内应”的喧嚣裹挟,江彬与卢忠的人马像两拨抢食的饿狼,把精力全扑在了码头线索与关口账册上。
江彬的人在下游旧码头逐船盘问,连船工的家眷都没放过。
卢忠的人则扎进了沿途关口的登记室,翻查了近三个月的商船记录,双方时不时在街巷里撞见,还得拌几句嘴、推搡几下,生怕对方先揪出内应,抢了头功。
没人注意到,驿站那头的灯火,正渐渐成了被遗忘的角落。
海正遇毒案的线索,本是两淮盐案的关键一环。
毕竟钦差大臣在驿站被下毒,这事要是查不清,无论是江彬还是卢忠,都难逃“护驾不力”的罪责。
可自打裴文清落网,这桩案子就像被丢进了角落的旧账本,再也没人提起。
江彬倒是给驿站留了不少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