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棋圣
沈狱对着铜镜理了理青布长衫的褶皱,指尖划过衣料时,仍能清晰想起梦魇里烈火缠身的灼痛。
那痛感太真实,连后颈的汗毛都还竖着。
他对着镜中脸色略白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自嘲地摇了摇头:
不过是场无凭无据的梦,若真要揪着不放,反倒落了小家子气,扰了心神。
转身从抽屉里摸出几两碎银揣进袖袋,银锭碰撞的清脆声响,倒让他紧绷的神经松快了些。
沈狱心中感叹:
还是钱养人啊,银子一拿什么烦心事都要往后稍。
依旧按往日的习惯,往淮安城最热闹的南街走去。
可刚拐过街角,扑面而来的冷清就让他脚步一顿。
往日里的南街哪是这般景象?
挑着新鲜时蔬的农妇会把菜筐摆到街沿,脆生生地吆喝“刚摘的黄瓜豆角”。
推着糖画小车的老汉总被孩童围着,铜勺在青石板上绕出蜜色的龙与凤。
连卖针线的老婆子都能和街坊聊得热火朝天,笑声能传到街对面。
可今日,街面上只剩零星三两个摊位,摊主无精打采地守着货,连吆喝声都没了力气。
更奇的是,路上行人稀稀拉拉,反倒有不少人朝着城外的方向走,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嘴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莫不是城外有集市?”
沈狱嘀咕了一句,却也没深想。
淮安城偶尔会在城外办庙会,引走大半人潮也寻常。
他径直走向常去的“悦来茶馆”,刚掀开门帘,就觉出了更明显的冷清:
往日里座无虚席的大堂,此刻只坐了三四桌客人,连说书先生都没了往日的精气神,手里的惊堂木敲得有气无力,讲的“三国故事”都少了几分慷慨激昂。
“掌柜的,来壶碧螺春,再要一碟桂花糕。”
沈狱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空****的八仙桌,桌角还留着前几日客人没擦干净的茶渍。
不多时,店小二端着托盘过来,青瓷茶盏里的碧螺春冒着热气,桂花糕裹在油纸里,还带着刚出炉的甜香。
待店小二把东西摆好,沈狱才笑着指了指大堂:
“小二,今日店里怎么这么冷清?往日这个时辰,连过道都得加座,今日倒空得能跑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