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笑:“不用你接,我们打车就行,到了这里,得注意影响。”
“别啊,长官。”李元恒狗腿地说:“您来帝都,怎么着也不能让您打车啊!您这是打我们脸呢,也就是我哥说要低调,这才来了我一个。要不然,就不是一个人来接您了。得给我们这些被保护的老百姓一个表达敬仰的机会不是?我这可不是公车啊,完全是私车,咱这是私车公用,大公无私,搁哪儿都是拥军模范!”
皇城根儿下长大的男孩儿,嘴皮子利落无比,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子贫劲儿,偏偏不讨人厌。
师长在云起时身上看惯了这幅德行,自己家儿子也是这幅模样,自然了解,也就不再跟他客气,坐上了车。
李元恒开车门,关车门,放行李,把师长伺候得格外周到。
云起时心里有数,脸上却不露出来。坐上副驾驶的位子之后,先往后请示:“师长,咱们直接去?”
师长点头:“嗯,正事要紧。”
云起时就说了个地址,李元恒开车出发。
一边开车还一边犯贫:“长官啊,您这太鞠躬尽瘁了啊,过家门而不入!”
师长笑:“嗯,鞠躬尽瘁不假,不过还是要进家门的,省钱!”
李元恒就在车里等着他们办完事,把师长送回他自己家,然后才拉着云起时赶场去。
“哥,啥话都不说啦,我订了一桌,给您接风。”
云起时揉着眉头,刚才跟领导汇报的时候说了一大堆自己都不太懂的专业词汇,绕的他舌头都快僵了:“今天不了,心意我领了,我得赶紧回家,家里还等着呢!”
可不,一年没回来了,是该先回家。
李元恒就直接送他回家去,路上自然忘不了跟他约时间。
云起时:“这个不着急,你跟那人联系上没有?顺利不?”
李元恒先赞了一声:“艾迪这人真不错!联系上了,人家一听是艾迪介绍的,挺痛快就答应见面,我那儿正加着班准备材料呢。”
“那就好,加油干吧!”云起时淡淡说了一句,做生意,独家消息固然重要,起关键作用的还是实力。
“这事儿要真是成了,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下艾迪,哥您说,我送她啥才好?”
云起时想了想,那小丫头有金钱概念吗?算了,这事儿他不管了,让李元恒头痛去吧。
“成了再说吧,我觉着艾迪那人吧,对这些不在意的。”
“人家不在意我得在意啊。得,我自个儿想吧。”
你说他二婶精明一世糊涂一时,要不是她来那一出,现在他还可以找小毅商量一下不是?不对,要真没有那一出,艾迪现在就成了他们一家子了啊,也就不用费劲想法子谢谢人家了。
不提李元恒的烦恼,他这点儿烦恼在云起时眼里不值一提,家里还有一大堆麻烦在等着他。
一进家门,果然就感受到了浓浓的不和谐气氛。
何洁见了一年未见的儿子,自然是高兴的,可惜这份高兴仍然不能代替另两个子女带来的烦恼,尤其是小儿子带来的。
“你说他一个男孩子学什么不好?非要报个珠宝设计专业,别说你爷爷你爸爸了,我这一关都过不去。”
何洁揉着眉头,好头疼,为这事儿,一家子大吵小吵好多天了。
云爷爷是上过战场打过胜仗的老兵,一辈子想的做的都是保家卫国那一套。云爸爸虽然没从军,可受家庭影响,也是清正廉明的一个官员,信奉的是一心为民。这样的两个人,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小儿子要去学什么珠宝设计,用他们的话说:那玩意儿有啥用?
“还有你妹妹,她非要报什么基础化学,她一个女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当个老师啊什么的不是挺好?”
这个,云起时有话要说:“远岫要学这个,可能是受岳雨桐的影响。”寒假那几天,弟弟妹妹去看他,招待所地方不够,妹妹跟岳雨桐同住来着。
“岳雨桐,就是你招的那个哈佛博士?”云妈妈何洁问。
“没错,很能干的一个人,远岫很崇拜她。”
“那也罢了,其实就是怕她一个女孩子坚持不下去,白白浪费时间。既然有个人当榜样,也许能行,随她去吧。你弟弟怎么办啊?志愿都报完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这么大胆子,自己偷偷地就把志愿报了,也没跟我们商量商量。把你爸气的,心脏病都快犯了,都没敢跟你爷爷说。”
云起时叹气:“爸爸的意见是什么?”
“你还不了解你爸,医生啊当兵啊什么的都行,就是不能学这种,嗯没用的专业。”何洁继续头疼,这俩孩子哪怕换换都行啊,他们家对唯一的女孩子还是比较宽容的。双胞胎之间不是有心电感应啥的吗?怎么这对龙凤胎差这么多?
事已至此,愁也没什么用了。云起时也头疼,老爸的脾气他太了解了,至于云飞扬那个弟弟,和他差的太远,真心不太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