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敢单枪匹马劫法场的女子,不可能一点把握都没有就造反。
相反的,她可能有自己的底牌。
“蒙您不弃,涂崇山定肝脑涂地,做您的马前卒!”
窦瑜凝眉。
这投诚也忒快了些。
“后山村吴家十几口可是你带人所杀?”
“不是,国有国法、行有行规,做山匪和流匪是不一样的,山匪有根据点,打劫路过商队,但只要商队给足买路钱,多数会放行,甚至还会护送一段路。但是流匪不同,匪过如梳,他们不讲任何道义,只管能不能搞到银子,或者说有人给他们银子,他们也会没有任何道德底线去杀人放火!”
窦瑜是信的。
因为先前衙门的人并没有人招供后山村吴家一案与他们有关。
当然也可能是害怕,不敢说。
“若是您愿意相信小人,小人前去将这些流匪人头取来,当作投名状如何?”
窦瑜抬手托着下巴,指尖轻轻划过红唇,“要活口!”
“是!”
“另外让安大勇随你们前去!”
涂崇山知道,窦瑜这是不信任他。
不过也是,他只是一个山匪,也根本不值得信任。
“起来吧!”
堂堂大当家这么跪着,委实有些憋屈了。
“是!”涂崇山站起身,试探性问道,“那小的先退下?”
窦瑜挥挥手。
涂崇山朝外头走去,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扭头问窦瑜,“能否在冒昧问一句,您是京都窦大将军府的人吗?”
“……”
窦瑜看着涂崇山,“你认得我父兄?”
涂崇山面皮抖动了几下。
张嘴欲言又止。
只一瞬间,眸中情绪万千闪过。
他凝思片刻后说道,“我与大将军兜祁有过一面之缘!”
多有的他没有透露,迈步走出屋子去。
窦瑜坐在椅子上。
她爹爹是个粗人,但为人极其豪爽、讲义气,也不敢欺行霸市的恶事。
窦瑜想起身追上去问几句。
她都已经撑着椅子扶手起身,但又慢慢的坐下去。
去问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