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童年回忆
唐恬在梦里陷得越来越深。
眼前的场景突然切换到沈家老宅的花园,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飘着栀子花的甜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小小的,肉乎乎的,指甲盖里还沾着点泥土,是刚才和沈怀序在花园里种向日葵时蹭到的。
“序哥,你看我种的向日葵,会不会长得比我还高呀?”
她仰着小脸,看向蹲在身边的沈怀序。
那时候的沈怀序已经显露出温柔的性子,指尖轻轻拂去她鼻尖的泥土,声音软得像棉花糖:“有可能哦,恬恬种的向日葵,一定是最好的。”
他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了糖纸递给她:“乖,奖励你的,种完花我们去看实验室的小兔子。”
唐恬欢天喜地地接过来,含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瞬间漫开。
不远处,沈烬深正坐在长椅上看书,白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小小年纪看起来就板板正正的。
看到她望过来,他微微抬眸,眼神虽然依旧冷淡,却朝着她招了招手:“恬恬,过来。”
唐恬立马挣脱沈怀序的手,哒哒地跑过去,爬到他身边的空位上:“烬哥,你在看什么呀?”
“画册。”
沈烬深把书往她那边挪了挪,书页上是各种各样的飞机图案。
他指着上面的图案,耐心解释。
唐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轻轻碰了碰书页上的飞机:“真好看,烬哥以后能不能带我去看呀。”
沈烬深顿了顿,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缓缓点头:“好。”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沈聿修举着一个彩色的风车跑过来:“恬恬!快来看我这个!能转好快的!”
唐恬瞥了一眼那只歪歪扭扭的风车,又看了看身边安安静静的沈烬深和沈怀序,小声嘟囔:“不要少爷,风车一点都不好玩,我要和哥哥们待在一起。”
她那时候总爱叫沈烬深和沈怀序“哥哥”,却唯独叫沈聿修“少爷”。
不是故意疏远,是沈聿修总爱逗她,抢她的糖果,藏她的玩偶,还总捏她肉乎乎的脸颊,捏得她疼疼的。
沈聿修举着风车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他走到唐恬面前,弯腰盯着她:“为什么不叫我哥哥?我比你大,也是你哥哥!”
唐恬被他盯得有点怕,往沈烬深身后缩了缩:“你总欺负我,我不叫。”
沈聿修急了,伸手想去拉她,却被沈烬深抬手拦住:“聿修,别吓她。”
沈怀序也走过来,把唐恬护在身后,温声劝:“好了,我们先去看小兔子,别闹了。”
沈聿修看着两人都护着唐恬,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也没再坚持,只是狠狠瞪了唐恬一眼,转身跑开了。
唐恬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委屈,却也没多想,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那句“不叫哥哥”,会让沈聿修别扭好长时间。
后来奶奶知道了这件事,还笑着揉她的头发:“我们恬恬怎么这么小气呀?聿修那孩子就是嘴笨,心里是喜欢你的。”
唐恬似懂非懂地应着,却还是没松口叫“修哥”。
直到那年暑假,奶奶要带她回乡下老家看看。
出发前,沈聿修突然塞给她一个小小的黑色方块,硬邦邦的,上面还有个按钮。
“这个是定位器,你带着,要是走丢了,我就能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