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会更加抗拒我的提议。
她现在到底也是实验室的重要人员之一,这段时间也帮了我和宋毅然不少忙,我实在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和她闹得太僵,更怕影响到整个新药研发的进度。
毕竟大家的目标都是尽快做出有效的药,没必要因为沟通问题产生隔阂。
“那现在怎么办?”
我抬眼看向宋毅然,倍感头痛。
宋毅然思考了下,过了一会儿,这才开口。
“你也不用太着急,她当时没当场质问我,这件事就还有转机。但我觉得,你得尽快找机会跟她坦白,主动说总比等她查出来要好。你也知道,霍湘心思细,又特别在意信任这回事,上次你跟念安打电话,她不就误会过咱们的关系,觉得我们有事瞒着她吗?这次要是再让她觉得被蒙在鼓里,只会加深隔阂。”
提到上次的误会,我心里更加无奈。
我确实没想过,霍湘会这么敏感。
上次不过是念安打来一个电话,她就下意识把宋毅然和孩子的父亲联系到一起。
这次又撞见未收起来的蒲公英样本,以她的性子,恐怕早就在心里盘算了无数种可能。
“我知道了。”
我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桌上的实验报告,只觉得麻烦得很。
“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她谈,到时候我先把梯度实验的好数据摆出来,再主动说蒲公英平行样和肝酶检测的事,再解释一下为什么隐瞒她的原因。我想,她应该会理解的吧?”
宋毅然点点头,看起来很支持我的想法。
“这样最好。霍湘虽然急着推进临床,但也是为了病人,只要让她看到你的想法有可行性,自然也不会怪你。。”
我们没再耽误,立刻投入到第三组实验的收尾工作中。
终于在晚上八点的时候,将最后一组数据做了出来。
靶向性7。0%,这个数据和前两组几乎持平,也让我欣喜不已。
宋毅然把三组数据整理成表格,打印出来递到我手里。
“你看,这数据很稳定,几乎没有什么波动。”
我接过表格,指尖在数据上轻轻划过,心里的踏实感越来越强。
收拾仪器时,宋毅然突然开口,叫了我的名字。
“等过几天,我们申请个技术专利吧?你的这个新思路新方法,说不定能帮到更多需要的人。”
我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这正是我做实验的初衷。
当初选择这个方向,就是想让研发出的药既有效又安全,能真正帮到那些在病痛里等待的人。
走出实验室时,天色已经暗了。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在脸上。
我拿出手机想给念安打个电话,却看到沈妄发来的消息。
“后天有时间吗,一起吃顿饭?”
我盯着消息看了几秒,想起了自己白天说的那句话,忽然间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我叹了口气,斟酌了下用词,这才回复。
“后天晚上六点半可以,地址我来选吧。最近比较忙,所以不能离开实验室太远,就选在我们实验室附近,你不介意吧?”
这样的短信,再加上特意的选址,都是我给自己留下来的后路。
万一我和沈妄聊得不自在,或者他有越界的苗头,我就能以“实验室还有事要处理”为由提前离开。
发送消息后,过了几秒,沈妄便给了回复。
看着屏幕上面的“好”,我没再回复什么,便把手机揣进包里,快步走向了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