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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走下坡路（第1页）

第七十四章走下坡路

“汤言崇也考过了晋阳县试！”

徐章和刘槿安听了都挺高兴，这下汤言崇不用回晋阳了，可以直接留在府城准备四月的府试。

“府试是小三关里最难过的。”于献说，“我再拼两个月，要是运气好考上了，城里最好的酒楼，我请客！”

他说完又苦着脸补了一句，“要是没过，就去咱们私塾门口那家鸭子店，斩只鸭子对付一下。”

对于献来说，能过县试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不管怎么样，去年辛苦读书总算没白费。

……

二月的汉口府，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么平和，毕竟挨着白都府，这地方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整个朝廷都得震动。

但这个二月注定不平静。

京城那边传来大消息：户部主事海瑞，自己给自己买了口棺材，告别了老婆孩子，给大顺皇帝上了封《治安疏》。

他在疏里直接说，“大顺大顺，就是家家干净没余钱”，这话可把皇帝气炸了，海瑞立刻被抓进了诏狱。

可这文章的内容，却和海瑞的名字一样，一下子传遍了天下，汉口府的读书人几乎都读了这份疏，大家管它叫“天下第一疏”。

大顺这皇帝坐了四十五年龙椅，在整个大顺都算活得特别久的。

他刚登基没多久就把老臣杨廷和赶回了家，后来的那些内阁大臣也都被他耍得团团转，后人有句话说“大顺亡国的根子从大顺就埋下了”，仔细想想，也不是没道理。

徐章也看了《治安疏》的全文，只能用一句话形容：字字句句都是海瑞对国家和老百姓的忧心，要不是真心实意，绝对写不出这么好的文章。

看这文章的时候，徐章没像往常那样琢磨文章哪里好、自己能从中学到什么技巧，写得多了，他不知不觉染上一个坏毛病，看啥文章都先用考试的尺子量一量。

可海瑞这篇文章不一样，不能这么看，这是全天下人都想写却不敢写的文章，看得人浑身发热。

海瑞虽然没得到皇帝的心，却一下子赢得了天下百姓的心。

徐章把《治安疏》翻来覆去读了好多遍，海瑞那股子硬气劲儿全在文章里透着。

他刚学写文章那会儿，吴先生就教过，说写文章要像做人一样实在，虽说历史上文章写得溜的奸臣一抓一大把，但大顺科举不考诗词，考的是四书五经。

读书人要是写一套做一套，在士林圈子里也照样被人看不起，徐章现在对丁老师这话，体会更深了。

说白了，科举考到乡试这步，文笔啊文采啊当然重要，但文章里也得看出读书人的骨头，往大了说，这关乎立场，是读书人将来做官的根本原则。

简单讲，文章不光要漂亮，更得有骨气。

这边的徐章过得很充实，但楚家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自从徐章在府学崭露头角，楚家商行的生意就莫名其妙开始走下坡路。

先是漕运上出了岔子，两船货在汉江口翻了，接着又传出楚家放印子钱逼死人的消息。

楚云廷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像锅底，管家小心翼翼地递上账本，说道：“少爷，这个月又亏了三百两……”

楚云廷一把扫落桌上的茶盏，大怒道：“滚出去！都是那个徐章！自从他考中秀才，咱们家就诸事不顺！”

管家吓得退到门外，心里却嘀咕道：明明是自家少爷经营不善，非要赖到别人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