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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当冤大头（第2页）

掌柜看他俩来买笔，使劲推销掺了貂毫和獾毫的贵笔，明显想把他俩当冤大头。

貂毫獾毫混的他买不起，但羊毫混兔毫的笔，倒是能试试手。

徐章和刘槿安读书都不差，可哪个学生会嫌文具多呢？

徐章又开始跟掌柜死磕价钱，砍得掌柜直叹气：“下次真不能这么便宜卖你了。”

其实徐章和刘槿安两人加起来也没花多少银子，但砍价太狠，硬是把掌柜的利润都砍没了。

在书肆掌柜眼里，读书人的钱向来好赚。随便夸几句，再祝他们考试高中，钱自然就掏出来了。

后来掌柜都不想搭理徐章这两个抠门的了，正好看见门外来了个熟人，赶紧迎上去：“哎哟，楚老爷！您可有日子没来小店了，真是稀客啊！

楚老爷今天是看书还是看文房？小店刚到了新货……”

掌柜这嗓门热情得不行，店里不少读书人都看了过来。徐章也瞥了一眼，结果正好跟那位楚老爷的眼神对上了。

徐章连个眼神都没给，直接当他不存在。

楚湛也没想到会在书肆碰见徐章。看他手里拿着笔，就知道这是为院试准备笔墨呢。一想到这个，楚湛心里更堵得慌了。

从听说徐章考进私塾开始，楚湛就觉得事情有点失控。谁能想到，这才几年功夫，徐章县试府试都过了，府试还拿了第一，连知府大人都夸他有才。

楚湛想起自己当年府试足足考了三回，考一次，他夫人就骂他一次没出息。

知道徐章府试得了第一那天，楚湛在书房里干坐了三个时辰。

说不后悔是假的。徐章能拿府试第一，以后考秀才、中举人的机会就大多了。而他女儿虽然许给了马家，马家是有钱，可他那个女婿压根不是读书的料。

要是当初……

但楚湛心里清楚，后悔也没用了。两家关系自从他退婚后，就彻底断了，再没可能挽回。

他只是怎么也想不通，徐章在读书这事上，天赋竟然这么高。

最近楚湛家气氛也挺僵的。尤其徐章县试府试接连考中之后，他老婆倒是觉得徐章未必能中秀才，但楚湛仔细看过徐章的文章，连刚出版的优秀考生文章集都买回来研究过。

他觉得，这么好的文章要是还中不了秀才，那肯定是考官有问题。

一想到这个，楚湛心里就堵得慌。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他居然在书店碰上了徐章。徐章打扮算不上富贵，可跟楚湛上次见他比起来，完全像是变了个人。

除了盼着徐章院试、乡试都考砸，楚湛也想不出别的招了。

楚湛回到家又发火，冲进老婆屋里：“你猜我今天碰见谁了？”

“碰上谁了能把你气成这样？”楚夫人根本不当回事，“楚湛，你脾气是越来越冲了，现在谁还敢惹你啊？”

“徐家那小子，徐章，要去考院试了！”

“他考他的呗，我都跟你说多少遍了，就算他考中状元我也不后悔！”

楚湛中举之前，楚夫人和秦玉还经常来往，不过多半是秦玉照顾她，那时候楚家条件不如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