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新的思路
徐章和刘槿安当然听话。就他俩这文弱书生的身板,真碰上野猪,跑都跑不掉。
两人回到住处,拿出书本,点了灯,凑一块儿讨论起文章来。
客栈就在山脚。抬头看,夜色里,高大的茂山黑乎乎一片,像个大影子。不过他俩心思都在文章上,倒也不觉得这夜色有多吓人了。
府试考完,徐章和刘槿安一点没放松,就为拼接下来的院试。两人文章写多了,点评起来也更狠。
徐章觉得刘槿安嘴巴太毒,刘槿安就凉凉地瞪他一眼,徐章自己写文章时那么较真,轮到点评别人,他能含糊?一不敷衍,那话自然也好听不了。
“两位公子,刚出锅的猪油糕,尝尝不?”
读书读到肚子咕咕叫,伙计在外头一喊,两人赶紧答应。
猪油糕吃多了是挺腻,配着清茶倒正好。一块糕一口茶下去,读了一天书的困劲儿就上来了。他俩强打着精神又看了会儿书,天黑了,又叫伙计多点了一支蜡烛。
……
第二天,他俩不用专门去找唐越讲学的地方,客栈里自然有人指路。托唐越讲学的福,这家客栈平日里也就道祖寿辰时能住满人,这几天却挤满了赶来的读书人。
徐章和刘槿安都带上了自己最近写得最满意的文章。
到了讲学的地方,唐越独自站在个高台上,台下的读书人都盘腿坐着,听得特认真。
唐越讲的是人的心,分“真心”和“习心”。真心就是人原本的仁善,是本心;习心是被外物蒙蔽了的心。习心和本心总是此消彼长,所以要学会“讨”回真心,就是“讨真心”。
唐越跑过很多地方,在家乡讲学写书三十多年,对经济、地理、音律这些也都有研究。他讲的东西不光是心学,学问很杂。
徐章和刘槿安都听入迷了。到底是二十出头就中了进士的人,就算他讲的不直接是科举文章,可把他一辈子的经验融进去讲,也够他俩学的了。
唐越快七十了,但讲起学来声音洪亮,一口气讲了两个时辰没停。他讲了多久,底下的人就聚了多久,而且越聚越多。徐章和刘槿安幸亏来得早,才抢到了靠近台前的位置。
唐越讲的时候,徐章手里的笔就没停过,只是字写得有点飞。
唐越讲的内容,举了很多例子,对徐章来说,不只是听了一堂课,更是打开了新的思路。
徐章自己也在心里琢磨着。
这两个时辰的课,徐章觉得收获特别大。毕竟心学和程朱理学说到底都离不开儒学这个大框框。
他整天琢磨的就是怎么写儒学文章,唐越对心学的解释,让他写文章时又多了一条路子。
听完课,徐章也长长出了口气。
……
讲学结束,读书人们就一个个上前,请唐越点评自己的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