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兄,又在家用功呢?”
这天,徐章正看书,就听见院墙外传来汤言崇和于献的声音。
徐章放下笔,笑骂:“你们不好好读书,跑我这儿来干嘛?先生知道了准骂我。”
“不会不会,你现在可是先生的宝贝疙瘩。”汤言崇直摇头,“你府试那两篇文章,我都能背下来了,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徐章打开院门:“外面热死了,快进来凉快凉快。”
自从徐章搬进城里住,汤言崇和于献就老往他这儿跑。在私塾那会儿,徐章和于献不算太熟,他跟汤言崇关系更好点。
后来两人一块儿考县试,又有汤言崇在中间搭桥,徐章和于献才慢慢熟络起来。于献发现,徐章不是他以为的那种书呆子,有时候还挺逗的。
“这天热得能烤熟鸡蛋,私塾里根本待不住。”汤言崇抱怨道,“县试一过,私塾里的气氛跟去年完全不一样了。”
徐章和刘槿安都过了府试,尤其徐章考了第二,这事可刺激了不少人。
现在汤言崇他们几个都算“老生”了,可新来的学生也没刚入学时那么爱闹腾了,一个个埋头苦读的劲头比刚进来时还足。汤言崇觉得憋得慌,就总爱来找徐章玩。
他可也不是光想着玩。来找徐章的时候,他和于献也会向徐章请教文章。徐章考过了县试,又过了府试,本来是件高兴事。
可私塾里不少人觉得,当初自己入学时比徐章强,现在反倒不如他了,拉不下脸去请教。
“进来先喝碗绿豆汤。”徐章指了指锅,“碗在哪儿你们知道,自己拿。”
汤言崇一点不客气,舀了一大碗,咕咚咕咚灌下去:“爽!”
他俩常来,秦玉都习惯了。天热给徐章煮绿豆汤,顺手就给他俩也带了。
汤言崇在徐章面前一个样,在秦玉跟前嘴可甜了,老哄得秦玉笑呵呵的。他还总给黑球带吃的,跟这只猫关系也挺好。
“刘槿安今天没来?”汤言崇问。
“刘兄说他又琢磨文章有心得,这半个月都不出门了。”
汤言崇露出一副“懂了”的表情。他有点看不上刘槿安那股清高劲儿,不过刘槿安也是个直脾气,俩人就是表面上不对付。徐章觉得,他俩关系其实还行。
汤言崇能来徐章这儿,几位先生也是默许的。徐章学习够刻苦,汤言崇虽然爱动些,但肯在学问上下功夫,也不用太操心。
徐章喝完绿豆汤,就把汤言崇的文章铺开,仔细看了起来。
二月的县试汤言崇没过,只能再苦读一年,指望明年文章能让考官看上。
汤言崇是军籍,归汉口卫管。卫所里考科举的人不少,是除了普通百姓子弟外,考科举的一大来源。
汤言崇想脱了这身军籍,只有读书考出去这一条路。他也知道读书难,自己本事又比不上徐章和刘槿安,只能找他俩多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