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长是怕我收得少,你们村产得多,我会压价?”
老族长一点不藏着掖着:“是有这个担心。”
“您就放开手脚种!今年我先收桃干,明年桃干、樱桃干我都收。听说你们村还有些梨树,就是量少自己吃。要是你们种得多了,连鲜果子我都收。”
这话一出,整个村子都炸开了锅!要真按徐章说的这么收,他们孙家村没准能回到以前富裕的日子!
不过老族长没被这大饼砸晕,他谨慎地说:“听你意思,你家用量非常大。那这样,今年先把桃干收了再说别的。至于价钱好商量,就按鲜桃子价的两成算,你看行不行?”
这价钱对孙家村来说,简直亏到姥姥家了!鲜桃子一斤五文钱,按五斤晒一斤干算,等于五文钱买一斤桃干,成本都包不住!
可孙族长只敢报这个价,要是不收,树上的桃子就只能烂在地里当肥料了!
徐章心里一算,等于用买鲜果的钱买了果干,这也太划算了。
“多谢老族长,我到时带钱来孙家村收果干,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您看成不?”
“你这小伙子靠谱。”老族长真心夸了一句。他最怕的就是别人拖欠货款,那些做买卖的最爱玩这套。
所以他才肯给这么低的价。这年头买卖人看重承诺和诚信,双方也没签啥协议,真要提签合同,人家会觉得你看不起他,会翻脸的。
事情谈妥,院子里的人呼啦啦就散了。
李灵儿小声问:“五文钱一斤买那种干果?你要它干啥?那种果干酸得要命,根本没法吃。”
“嗯?”徐章奇怪了,连孙家村的人都不太懂怎么做果干,就算做了也是连皮一起晒,李灵儿怎么一口咬定很酸?“你吃过?”
“在京城时候贪便宜买过一回,牙都要酸掉了!还是用糖腌的好吃。”
真挑!徐章没再理她。
老孙头有点担心:“徐章啊,孙家村桃树可不少。虽说过了摘果的季节,但树上剩的果子还是很多。全做成干的话,量会非常大。你全买了,到时候用得完吗?”
“孙爷爷您放心,”徐章答道,“一时用不完,我就存起来。您想啊,夏天果子熟了之后,得等到明年才有新鲜果子。这快一年的时间,不就指着这些果干撑着吗?我还怕不够用呢。”
“你有打算就好。”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那顿腊肉吃得徐章满嘴油光。肉切得薄薄的,肥肉透亮,瘦肉深红。在大家惊讶的目光下,徐章一口气吃了十来片。
下午回去的时候,孙家给牛车上装了两筐子新鲜桃子,快到村口时,中午那个拿柴刀的黑脸汉子给徐章送来一个腊猪头。
猪头缝里的长猪鬃还在,光面的毛被火燎掉了。
“听说你好野猪肉这口?这是去年冬天进山打猎打到的野猪,我家分了个猪头。送你啦。”
徐章一听,这是人家去年冬天分到的口粮,整个送给自己,立马不好意思了:“孙大哥,这哪行!这可是你家冬天的一份收成,我可不能白拿。我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