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没亮,徐章就爬起来背书。秦玉已经装好了两捆鲜嫩的豆芽,又往他书袋里塞了个煮鸡蛋和干饼。
她理了理儿子的衣领,嘱咐道:“好好听先生的话。”
徐章刚来到学堂,远远看见秦冠几人站在门口,立刻绕了个大圈从后门溜进去。
这时,吴先生领着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女孩走了过来。
“这谁啊?”其中一人问道。
“安静下,这是刘翁的外甥女,也是今天刚来的。”
咦?古代女孩子也能上学?这可新鲜了!
徐章本来想跟新同学打个招呼,结果那小丫头下巴一抬,一脸傲气。得了,徐章心想,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吴先生跟中年人交代了几句,就让那女孩在学堂找座位坐下。
而后开始拿起课本讲起课来。
吴先生清了清嗓子,翻开《道德经》,指着其中一页说道:“今天咱们讲‘道可道,非常道’这一章。都翻开书,看第一句。”
徐章赶紧把书翻到对应位置,他偷瞄了一眼新来的女孩,发现她坐得笔直,眼睛盯着书本,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
“‘道可道,非常道’?”吴先生念完这句,抬头扫视一圈。
“谁知道这句话什么意思?”
秦冠立刻举手道:“先生,这句话是说真正的道理是无法用言语完全表达的,不是吗?”
吴先生点点头:“解释得不错,不过,谁能说说,为什么老子要把这句话放在《道德经》开篇?”
学堂里顿时安静下来,徐章想了想,举手道:“先生,学生觉得这是告诉咱们,认识事物要从超越表象开始。”
“说得好!”吴先生点点头说道:“接着说。”
徐章挠挠头,继续说道:“就像咱们看月亮,手指指向月亮不是月亮本身。读书也是,文字只是指引,真正的道理在文字之外。”
吴先生满意地捋着胡子,点头道:“正是这个理。你们看徐章,以前连话都说不利索,现在能说出这么通透的道理,就是因为他懂得'非常道'。”
秦冠听到这话,脸都绿了,新来的女孩转头看了徐章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接下来看第二句。”吴先生继续讲课,“‘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这句话,你们怎么理解?”
一个瘦高个学生站起来:“是说大家都知道什么是美,这就是丑的开始。”
“肤浅!”吴先生一戒尺敲在桌上。
“老子是在告诉我们,对立的概念是相互依存的。认识到这一点,才能把握事物的本质。”
他说着走到新来的女孩身边:“李灵儿,你父亲是县里有名的秀才,想必在家也读过《道德经》,你说说看?”
李灵儿站起来说道:“先生说的是。我爹常说,执着于分别心就如盲人摸象,只见局部不见全体。”
“好一个盲人摸象!”吴先生连连点头,继续说道:“都记下来,这才是正解。”
徐章一边记笔记,一边偷瞄那女孩。没想到她看着傲气,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
“第三句,‘为无为,则无不治’。”吴先生敲了敲黑板,“这句话最难,谁来试试?”
学生们都低下头,生怕被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