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捷报震荆襄!蔡瑁悔断肠!
军侯闻言神色一肃,立即吩咐左右:“速报主公!所有人等即刻清扫城门甬道,洒水净街!”
守城士卒闻令而动,有人飞马赶往州牧府,其余人急忙取来扫帚水桶,将城门内外石板路洒扫得一尘不染。
待车队行至护城河边,黄月英所乘的青盖车已清晰可见。
军侯亲自率队在城门两侧列队相迎,但见车帘微动,隐约露出半张精致侧颜。
而郡守府内,刘琦正与诸葛亮等人谈笑过后,便继而商讨其陈应所部粮草调度,忽见一名侍卫快步入内禀报:“主公,北门守将遣人来报,夫人车驾已至一里外。”
刘琦手中竹简微微一顿,随即起身:“今日便议到此,我去迎一迎。“
这话让诸葛亮与庞统皆是一怔——按礼制,就算夫人亲至,主公也只需在府中等候即可。
其实刘琦自己也说不清这般急切所为何来。
若是依照此时的礼制,刘琦身为准诸侯,亲出相迎需对应同等爵位或更尊之辈,若迎者身份低于己,这般举动实则有违尊卑之序,反倒有损礼仪规范。
但或许是这些时日夜宿大乔别院的心虚,又或许是记忆中那个总为他熬夜留灯的温柔身影。
总之,当刘琦回过神来时,已带着文武属官站在了城门口。
黄月英端坐车中,正思量着等会儿该如何应对那位传闻中的江东佳人时,可当黄月英的车驾穿过洒扫一新的城门时,透过摇曳的车帘,竟看见丈夫亲自站在甬道前相迎的身影。
黄月英指尖原本紧绞的绣帕不由得一松,以刘琦如今的身份地位,此刻竟肯屈尊降城相迎,这份心意已胜过千言万语。
“夫君。。。。。。”黄月英一时语塞,指尖的绣帕悄然滑落。
这份远超礼制的迎接,顿时让黄月英这些时日积压的醋意与委屈,此刻间消散了大半。
虽然听闻那位江东乔夫人风姿绝世,且夫君日日夜宿与闺中,但此刻夫君既愿为自己折节至此,可见心中终究是敬重自己这个正妻的。
而这时刘琦上前亲手打起车帘,正对上妻子微红的眼眶。
刘琦温声笑道:“夫人路上辛苦了。”
黄月英垂眸敛衽,声音里已带上几分真切暖意:“劳夫君亲迎,妾身惶恐。”
而诸葛亮与庞统立在仪仗外侧,按礼垂目避视,然则黄月英那声带着哽咽的夫君仍清晰可闻。
随后,随见黄月英眼角泛红,却在刘琦降阶相迎时迅速整理好情绪,从容执手还礼,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庞统借着整理袍袖的间隙低语:“主公这一迎,胜过千般安抚。”
诸葛亮羽扇轻移,遮住唇角笑意:“早知主公这般周到,何须我等忧心后宅不宁。”
庞统闻言微怔,侧首低声道:“孔明何时竟操心起主公闺帷之事了?”
同时,庞统对诸葛亮操心起主公闺帷也有些诧异,在庞统看来大乔再的宠幸终究是妾室,月英夫人乃明媒正娶的正室。
主公不过一时贪恋美色,待新鲜劲过了自然晓得轻重。
而且妻妾名分早定,岂是几日恩宠就能改变的?
主公这等闺房琐事,他们这些臣子就不要过问得甚多。
诸葛亮羽穗轻旋,眸光扫过正扶着黄月英下车的刘琦:“士元不见主公连日宿在别院?若非今日亲迎,夫人眉间郁色岂能消散得这般快。”
但庞统终是忍不住低声嘀咕一句:“妻妾之位早定,孔明实乃多虑也。”
诸葛亮闻言便知庞统尚未看透其中关窍,月英夫人此刻不单是主公正妻了,亦是江夏世家在府中的代言人。
那些陪嫁的部曲、粮草,乃至安陆黄氏在战事中的倾力相助,早将这段姻缘织成了盘根错节的政治盟约。
但见庞统不以为意的神色,诸葛亮羽扇轻摇便咽回了后续话语。
“倒是我多虑了。”诸葛亮从善如流地颔首。
且说刘琦执了黄月英的手登上前来迎接的安车,在文武属官的注目中驶向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