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英宁的语气中满是兴奋,但很快,她又皱起柳眉,脸上露出浓浓的担忧。
“只是那条落雁河里,有不少鳄鱼,我们部落里以前有猎户去那边,被咬伤过。我们一旦下水,肯定会受到鳄鱼的攻击。”
陈行云听完这话,却只是摇了摇头,他看着南英宁那张写满忧虑的俏脸,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若是要下水,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不行!”
南英宁想都没想,立刻出声反对,她急切的道,“多个人多份照应。我也要去!”
陈行云没好气的道:“你去?你别忘了,你身上还有伤!”
“那些鳄鱼对血腥味最是敏感,你这伤口一下水,方圆几里的鳄鱼都得被你引过来!到时候,你根本就逃不了!”
陈行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南英宁头上。
南英宁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肩头的伤处,那张倔强的瓜子脸,瞬间垮下来,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陈行云见状,放缓语气,安慰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那些畜生。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好好养伤,等我消息。”
南英宁知道陈行云说的都是事实,她咬着樱唇,虽然心中万分不甘,却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陈大人您千万要小心!”
“放心。”
陈行云微微一笑,他转过头,对着一直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的宝安,直接吩咐道,“宝安,你马上去帮我找些药材来。”
说着,陈行云便从怀中摸出纸笔,迅速写下一张药方,递给宝安。
“上面都是些气味强烈的药材,磨成粉,可以驱赶水里的鳄鱼。你速去速回,找个可靠的药铺,别引人注意。”
宝安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哈腰道:“小的明白,这就去办!”
没过多久便提着一个大药包,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陈行云接过药材,仔细检查一番,确认无误后,便将宝安和南英宁都请出房间,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将那些药材捣碎、混合,配制成一包气味刺鼻的药粉。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座岭南城。
陈行云换上一身紧凑的夜行衣,将那包药粉和长剑都用油布包好,绑在背上。
他来到南英宁的房门前,隔着门,低声道:“我走了,你安心养伤,锁好门窗,不要乱跑。”
屋内传来南英宁带着浓浓担忧的声音:“陈大人,万事小心!”
陈行云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从后窗跃出,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凭借着白日里对地图的记忆,陈行云在复杂的街巷屋顶上飞速穿行,避开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很快就来到城西的落雁河畔。
河水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黑光,寂静无声,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就是这里,希望南英宁那丫头的情报没错。
他没有丝毫犹豫,解下背上的包裹,将药粉包拿在手里,一个猛子扎入冰冷的河水之中。
一入水,陈行云便立刻收敛气息,身体如游鱼般灵活。
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瞬间就察觉到,在下游不远处的浑浊河水中,正有几个庞大的黑影,在缓缓游弋。
陈行云心中一凛,还真有这玩意儿。
数量还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