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奇东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剧痛,他那张虬髯密布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眼中满是骇然。
在场所有人,全都看呆。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陈行云手腕轻轻一抖,一股巧劲发出。
阿奇东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涌来,他那魁梧的身躯,竟“噔噔噔”接连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陈行云收剑回鞘,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看着满脸惊骇的阿奇东,似笑非笑的道:“阿奇首领,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身。不如先听我把话说完,如何?”
阿奇东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轻易动手。
旁边的赤木城,那双阴鸷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凝重。
陈行云环视众人,声音平静的道:“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你们的敌人。我此行前来岭南,只为一件事。”
“核实岭南节度使张宏上奏的,关于赤木、阿奇、南英三族意图谋反一案!”
“什么?”
“谋反?”
此言一出,阿奇东和赤木城,同时失声叫道。
两人脸上的神情,先是震惊,随即化作滔天的愤怒。
“你放屁,我们什么时候谋反?你这是血口喷人!”
“我赤木部落,对朝廷向来忠心耿耿,何来谋反之说?你这狗官,休要在此搬弄是非,冤枉好人!”
南英豪见状,连忙上前,对着两人,急切的道:“两位兄弟,冷静,你们先听我说,陈大人并非来问罪,他是圣上派来查明真相的钦差!”
南英豪将陈行云的身份,以及昨晚发生的事情,快速说一遍。
听完南英豪的讲述,阿奇东和赤木城都愣住。
钦差?
京兆尹?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朝廷派来的大官?
陈行云看着两人那副将信将疑的模样,淡淡的道:“谋反的罪名,不是我安给你们的。”
“而是你们那位岭南节度使,张宏大人,在他送往京城的奏折里,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他说你们三族,私藏兵甲,拥兵自重,不尊王化,早有不臣之心。”
“我操他祖宗!”
“张宏这个不得好死的狗贼,他抢我们的田地,收我们的铁器,断我们的粮食,把我们往死路上逼,现在,他居然还敢反咬一口,污蔑我们谋反!天底下还有没有天理!”
“陈大人,您明察啊,我们真的没有谋反,您看我们这些族人,一个个面黄肌瘦,连饭都吃不饱,您再看我们手上的兵器,比烧火棍都强不了多少,我们拿什么去谋反啊!”
看着眼前这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此刻却如同受尽委屈的孩子般,对着自己哭诉,陈行云心中暗自叹气。
经过一番发泄,阿奇东和赤木城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
他们看向陈行云的眼神,再也没有之前的敌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期盼与哀求。
阿奇东收起大刀,对着陈行云,郑重地抱拳道。
“陈大人,刚才是我阿奇东有眼不识泰山,冲撞大人,还望大人恕罪,只要大人能为我们三族做主,我阿奇东这条命,就是您的!”
赤木城也跟着躬身行礼,声音诚恳的道:“陈大人,我们三族,数千口人的性命,就全都拜托您了!”